【第149章 歸墟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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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站在時間的河邊，手裡握著歸墟的核心。球體在他手心裡發光，透明的光，很亮，亮到刺目。光從球體內部湧出來，像水一樣，在空氣中流動。光所到之處，時間開始流動。河麵上的光點動了起來，不再是一圈一圈地轉，而是朝著一個方向——下遊。河水也開始流動了，從上遊到下遊，從慢到快，從快到很快。時間重新流動了。歸墟活了。幾十萬年的停滯，幾十萬年的等待，幾十萬年的孤獨，終於結束了。
蘇晴站在他旁邊，看著那些光點。她看不到歸墟的光，但她能感覺到。不是用眼睛，不是用耳朵，而是用疼痛。被規則侵蝕的地方不疼了。從手腕到肩膀，那些像針紮一樣的疼痛消失了。黑色的紋路在消退，從肩膀退到了手肘，從手肘退到了手腕，從手腕退到了手掌。雖然隻退了一點點，但確實退了。時間在幫她，歸墟在幫她，沈墨在幫她。
“蘇晴。”沈墨叫她。
“嗯。”
“你的手。”
蘇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的黑色紋路淡了很多，從深黑變成了淺灰，從淺灰變成了淡灰。她的眼睛亮了，不是因為光，而是因為希望。“它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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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時間在幫你衝刷規則侵蝕。”
“能完全退掉嗎？”
沈墨想了想。規則侵蝕是不可逆的，老趙的手劄裡寫過，玄的日記裡也寫過。它像墨水滴進水裡，可以稀釋，但不能完全清除。時間隻能衝刷表麵的痕跡，深處的還在，在皮膚下麵，在血管裡，在骨頭裡。它不會消失，隻會潛伏，等待下一次爆發。
“不能。但能壓下去。壓到不疼為止。”
蘇晴沉默了一會兒。“夠了。”
沈墨把歸墟的核心放回懷裡。球體貼著他的胸口，溫熱的，像一顆心臟在跳動。歸墟的核心和天工之血在共鳴，他的心跳和歸墟的心跳同步了。他能感覺到時間在流動，從歸墟出發，向上遊流去。流到太初，流到天工文明，流到規則之環。整個世界的秩序在恢複，規則網在穩定，新環在旋轉。
“沈墨。”蘇晴叫他。
“嗯。”
“我們怎麼回去？”
沈墨看了看四周。時間的河在腳下，河岸在身後，歸墟的出口在前麵。出口是一道門，圓形的，像一個月亮。門是關著的，門上刻著規則紋路，和歸墟入口的紋路一模一樣。他在太初見過這種門，在歸墟也見過。門需要鑰匙才能打開，鑰匙是天工之血、規則之筆、時間之刃。他都有。
沈墨從懷裡掏出規則之筆，握在手裡。筆是金色的，在歸墟的光中變成了透明。他用筆在門上畫了一個圈。圈是金色的，畫在灰色的門上，門亮了一下，然後暗了下去。門開了一條縫，光從縫裡透出來，透明的，刺目的，像無數根針紮在眼睛上。
沈墨收起筆，從腰間拔出時間之刃，握在另一隻手裡。刀是透明的，在歸墟的光中變成了彩色。他把刀插進門縫裡，撬了一下。門開了。
門後是一條向上的通道，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通道兩邊的牆壁是黑色的，光滑得像鏡子，能照出人的影子。沈墨的影子在牆壁上移動，邊緣模糊，像墨水滴進了水裡。通道的儘頭有光，金色的，溫暖的，像陽光。
“走吧。”沈墨邁步，走進了通道。
蘇晴跟在他後麵，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衣角是乾的，軟的，有皂角的氣味。她的手指攥得很緊，指節發白，像是怕他跑掉。沈墨沒有回頭，隻是走著，一步一步地，朝著的金色光的方向。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通道變寬了，出現了一個平台。平台不大，隻有幾丈方圓。平台的中央有一口井，井口是圓的，直徑大約一丈。井很深，看不到底。井底有光，金色的，溫暖的，像陽光。
歸墟的出口。和太初的出口一樣，是一口井。
“跳下去。”沈墨說。
蘇晴看著井底，井底的金色光在閃爍，像是在召喚她。她的腿在發抖，手也在發抖，但她沒有後退。她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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