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對抗至高無上的皇權。
對，她在擔心他，擔心他出事兒。畢竟，他們家的仇人實在太多了！
在宮人試圖阻攔中，她闖進了玄武殿。
剛入內殿，身後殿門便被暗處宮人悄然合上。
不一會兒，殿內傳來重物摔碎的脆響，瓷玉崩裂，聲響刺耳，驟然劃破殿內原本平和的靜謐。
殿外潛伏的宮人聽見動靜，偷偷掀開窗縫向內窺探。
隻一眼，瞬時麵白如紙，雙腿一軟，直直跌坐在地，渾身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殿內燈火搖曳，光影錯亂。
寒風瑟瑟，飄飄灑灑的雪花從大變小，由小變大，五更時分，宮裡的報時更由遠及近，打破了寂靜的禁宮。
天際未見一絲曙光，已有宮人們垂首躬身來來回回，悄無聲息的各司其職。
死寂的玄武殿內，父子三人就這樣坐著，周身酒意儘數褪去。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知道該說什麼。
晉和帝麵色赤紅，衣衫不整坐在上首，他一手撐著膝，一手按在扶手上，指節青白。深呼吸幾瞬，緩緩閉上眼，漲紅的麵容隨之慢慢平靜下來，可眼睫一直在顫，像是拚了命在壓著什麼。偶爾喉結滾動一下，像是咽下了什麼腥甜的、滾燙的東西。
太子坐在左側，一雙猩紅的眼看了楊展鴻一眼，又一眼，終是沒開口。
楊展鴻靠在柱上，頭微微仰著，後腦抵著冰涼的金磚。他的酒早醒了，此刻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有千百隻蜂在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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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甚至沒有勇氣掀開那層華麗的帷幔，仿佛那帷幔後麵藏著洪水猛獸。
一瞬的死寂，是暴風雨前的凝滯。
“傳太醫。”
楊展鴻喉間發緊，腳步微微踉蹌，下意識想上前，腳步又僵在半空。
生平殺伐無畏、從無怯意的人，此刻竟生出幾分不敢觸碰的膽怯。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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