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州小門小戶，不過舉手之勞。”
玉蕊渾身劇烈發抖，眼底恨意滔天，卻依舊不肯屈服。
他看著她頑抗的模樣，語氣更冷，添了最致命的拿捏：“你身邊那個小七，忠心護主，倒是難得的好奴婢。”
一句話，徹底擊潰了她所有的倔強。
她死死盯著他，目眥欲裂，恨得五臟六腑俱裂。
她終於看清，眼前這人，是征戰沙場、殺伐無數的將軍，是手握生殺大權的豺狼。
那一夜，天塌地陷。
她像一件無生命的物件，像任人宰割的牲畜，被迫承受所有肮臟與屈辱。掙紮無用，哭喊無用，恨意無用。
自此往後，她被困在四方的地獄裡。
無人問她願不願意，無人顧她半分尊嚴。
她去找婆母哭訴求救，隻求一絲公道。可在婆母眼中，家族興盛高於一切，或者說這本就是婆母和陳紹川做的交易——她就是交易品。
她不死心，偷偷提筆寫求救信，字字泣血，寄回靈州玉家，盼著母族能拉她出地獄。
可遙遙等來的回信，從未落在她手中。
書信徑直送到了陳紹川案前。
玉家字字謙卑、句句致歉，隻說她孀居抑鬱、罹患癔症，懇請陳將軍寬宏擔待，莫與婦人計較，一切過錯，皆是她們玉家失禮。
陳紹川當著她的麵，緩緩展開信紙，一字一句，讓她看得清清楚楚。
他語氣平靜無波，像在訴說最尋常的道理：“認命吧，蕊蕊。普天之下，沒人能救你。”
玉蕊死死瞪著他，眼底的火幾乎要燒穿自己。恨意紮根入骨，日夜灼燒，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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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偏偏喜歡。
他看著她眼底不肯熄滅的怒火，笑得慵懶又偏執：“我就喜歡你眼裡這團火，別滅，一輩子都別滅。”
他待她，是世間最矛盾、最扭曲的模樣。
他明知她恨他入骨，日日想他死、盼他覆滅，卻依舊夜夜留宿她房中。
他偶爾心情鬆弛，便搜羅世間珍寶、綾羅綢緞、奇珍異寶，流水般送入她院中，任由她挑選，試圖用榮華富貴磨平她的棱角，逼她低頭順從。
他以為，世間所有人，皆可被權勢富貴馴服。
唯獨她，偏不。
第一次刺殺，她藏起一塊磨得鋒利的碎瓷片，指尖死死攥著，瓷刃嵌進皮肉，鮮血浸透指縫。
待他坐於桌前低頭用膳，她驟然發難。
可沙場老將，半生警覺，早已刻進骨血。
他抬手便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沉穩強硬，輕易奪下碎瓷。
看著她鮮血淋漓、纖細漂亮的手，他沒有半分怒意，反倒取來藥箱，親自為她上藥。指尖摩挲著她的傷口，語氣輕慢又戲謔：“這麼好看的一雙手，留了疤就可惜了。”
羞辱輕飄飄落在耳畔，壓得她心口窒息發疼。
他從不會因為她刺殺而動殺心，更不會刻意設防。依舊日日來、夜夜留，仿佛那場刺殺隻是無關緊要的兒戲。
第二次刺殺，用的是他親手贈予的點翠金釵。
釵子華美豔麗，是他挑了許久、真心覺得配她的物件。
深夜榻上，他閉目休憩，看似沉沉睡去。
玉蕊毫無遲疑，攥緊金釵，尖銳釵尖直直朝著他赤裸的胸口刺去。
腕骨再一次被死死扣住。
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疼得她渾身痙攣。
他睜眼，眼底無怒，隻剩嘲弄，慵懶看著不自量力的她。
下一瞬，他抬手，取過那支金釵，笨拙地攏起她散亂的長發。指藝生疏，扯得她頭皮陣陣發疼。
細細將金釵綰入發髻，他抬眸端詳片刻，語氣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滿足：“果然，這支釵最襯你。”
極致的羞辱翻湧上來，她顧不得衣衫零落、處境難堪，瘋了一般抬手掐向他的脖頸。
終究是以卵擊石。
她所有的反抗，最後換來的，隻是一個男人對女人更深的禁錮和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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