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零口供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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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盯著那份初檢報告，半晌沒動。
周建國對門口工作人員說：“請侯局先到等候室。”
侯亮平轉頭看祁同偉，眼裡的火快壓不住。“祁同偉，你別以為這樣就贏了。”
祁同偉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我沒說贏。”
他把瓶蓋擰緊，抬頭對上侯亮平。“我隻是沒讓你亂判。”
周建國加重語氣。“侯局，請。”
侯亮平站在原地，手背貼著褲縫，整個人繃成一條線。“周建國，你們會後悔的。”
周建國沒有接這句，隻看向門口。
兩個工作人員走進來，沒碰侯亮平，隻把路讓開。侯亮平咬著牙，拿起自己的文件袋往外走。經過祁同偉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你逃不掉。”
祁同偉連眼皮都沒抬。“合法手續到了，我隨時配合。”
門關上。
周建國把筆錄本合上又打開，紙頁翻動聲在屋裡格外清楚。“祁廳長，接下來由紀委單獨進行核查。”
祁同偉看向牆角攝像頭。“我還是那句話，全程留痕。”
“已經在錄。”
“那就好。”祁同偉坐直，“在沒有確鑿物證之前，我不會作任何有罪供述。”
周建國眉頭一擰。“你這是零口供？”
“這是依法防禦。”祁同偉把手放在桌麵，“我可以說明工作流程，可以配合核查個人財產，可以提供公文流轉線索。但你們拿不出資金流水，拿不出利益輸送，拿不出合法有效的物證，就別指望我替別人寫口供。”
旁邊的副審問：“你認為有人陷害你？”
祁同偉看向他。“我認為你們該查證據。”
副審被頂回去，臉上掛不住。
周建國抬手止住他。“祁廳長，山水集團，趙瑞龍，部分企業資金往來，你都不準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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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問：“資金流到我名下了嗎？”
周建國翻材料。“目前沒有直接流水。”
“流到我親屬名下了嗎？”
“還在核查。”
“有我簽字批示給他們謀取不當利益嗎？”
周建國沒有立刻回答。
祁同偉把手收回。“周主任，這種問題問一百遍，答案都一樣。沒有證據，我不會認。”
彈幕飄過。
【零口供鋼板防禦。】
【李達康那邊還在催，祁廳卡住簽字權。】
【別鬆口，讓他們自己權衡。】
審查室外有人敲門，又把一張紙遞進來。
周建國看完，臉色更難看。“京州市委再次來函，要求省廳立即完成新區安保聯審。”
副審忍不住說：“要不讓省廳常務副廳長代簽？”
祁同偉馬上開口。“核心安保責任文件，必須一把手簽。出了問題，誰簽誰負責。”
副審皺眉。“你這是把組織逼到牆角。”
“我把責任放回原位。”祁同偉盯著他，“你敢讓別人簽，我現在就要求把這段話寫進筆錄。”
副審立刻閉嘴。
周建國揉了揉眉心。“祁廳長，你要清楚，解除隔離不代表你沒事。”
“我清楚。”祁同偉回道，“紀委可以派駐監督，可以限製我接觸涉案人員，可以要求我每日彙報行程。我隻要求回省廳處理職責範圍內的事。”
周建國看著他。“你想得倒周全。”
祁同偉沒有否認。“進這扇門之前，我就知道每一步都得留證。”
外麵的腳步聲又亂起來。
門再次打開，紀委辦公室負責人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通知。“周主任，領導小組意見，鑒於現有證據不足以支撐繼續隔離審查，且省廳工作出現重大影響，決定暫時解除對祁同偉同誌的隔離措施，轉為配合調查。”
副審抬頭。“現在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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