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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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行證編號發給我。”祁同偉把傳真放進證物袋，“吳振，別去碰人，先查發證記錄。”
吳振那邊鍵盤聲不停：“編號尾號零七二，登記名叫張凱，巡視組後勤聯絡員。公開名單裡沒有這個人。”
周建國把傳真機旁邊的監控調出來：“傳真接收時間是十六點四十二分，發件號碼做過轉接。”
羅遠看著照片邊緣：“這張圖裁過。原始畫麵裡，左側應該有紀委乾部。”
“讓技術做圖像還原。”祁同偉把證物袋封口，“匿名舉報也要入鏈。它來得越快，越說明梁秋生戳到了他們的痛處。”
周建國看向他：“你現在不能再見梁秋生。”
“我不見。”祁同偉把筆錄目錄遞過去，“證人由紀委保護，證物由紀委封存。省廳隻保留目錄副本。”
羅遠補充：“祁廳，筆錄二次校驗要立刻做。權利告知，詢問地點，見證人員，攝像機編號，打印時間，全部重新核一遍。”
周建國點頭：“老劉，你帶兩個人複核。梁秋生轉到省紀委指定住所，不許任何人單獨接觸。”
老劉應下後離開。
祁同偉走到走廊儘頭，拿出手機給陳立打過去。
“祁廳，鐘小艾那邊又催了。”陳立開口就說，“她要求您今晚八點到省委招待所，談辭職紀要。”
“回她，我準時到。”
陳立急了：“您還去？”
“去。”祁同偉看向牆上的時鐘，“不去，她會說我回避組織談話。去，但帶羅遠，帶錄音設備，帶紀要修改意見。”
“祁廳，侯亮平那邊已經把內部通報會改成明天上午大會前的預備溝通。標題也改了，領導乾部程序瑕疵與職務回避。”
祁同偉笑了一下，笑意很短：“他等不及了。”
“還有高書記辦公室來電話，問舊案證人走訪是不是屬實。”
“告訴高書記，手續齊全，紀委見證。詳細材料明早按程序報送。”
陳立停了停：“李書記辦公室也問了大風廠股權核查有沒有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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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他，不受影響。項目風險報告今晚發給京州市政府。”
電話掛斷，羅遠抱著一摞材料走來：“祁廳，梁秋生筆錄複核完成。全程沒有單獨接觸，現場證物發現順序清楚。匿名舉報的照片已經證明裁切。”
“陌生人那邊呢？”
“兩個冒充檢修的拒絕說明委托人。工具包裡錄音設備沒有登記編號，舊案複印材料和鐘小艾會上拿出的關鍵頁格式接近，紙張來源還要鑒定。”
祁同偉看著材料：“把二者關聯隻寫疑點，別寫結論。”
羅遠點頭：“明白。”
傍晚，省廳辦公室燈一盞盞亮起。老宋把鑒定初審意見送到祁同偉桌上。
“祁廳，舊文書格式對上了。鐘小艾拿的複核件，頁碼機字體和十年前同卷不一致。騎縫章顏色也不對。當年上半年用藍章，她那頁是紅章痕跡。”
祁同偉翻到簽名頁：“孫長河呢？”
“公開簽名樣本和調閱單簽名差別大，鑒定室隻能出初步意見，正式結論要時間。”
“夠了。”祁同偉把材料分進五個檔案袋，“原始口供副本，現場照片，文書異常，歸檔頁碼變動，冒充檢修和匿名舉報。五條線分開。”
陳立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大會名單：“祁廳，全省紀檢大會名單出了。鐘小艾，侯亮平，高育良，李達康都在。”
羅遠接過看了一眼：“還有孫長河。”
祁同偉的手停在檔案袋封條上：“發言順序呢？”
陳立把最後一頁遞過去：“您排在最後。”
羅遠皺眉：“這安排不對。前麵如果鐘小艾和侯亮平把舊案定調，最後再讓您發言，就是讓您背著結論解釋。”
“也可能是他們想讓我在最後簽字。”祁同偉把名單放下，“那就最後說。”
陳立壓不住火：“祁廳，要不要提前把梁秋生筆錄報給高書記？至少讓他知道，別在會上被鐘小艾帶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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