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她的嘴角。
他閉上眼，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無數畫麵。
想起她拽著他紅著臉說“我願意”，想起她在梅林裡依偎著他的嬌喘，想起她在湯泉裡嬌媚嗔怒的模樣。想起她眼眶通紅卻倔強得一言不發，那天夜裡她站在殿中淚眼朦朧的淒楚。
他是惱她，是氣她不知進退，可他從頭到尾、從來沒有一刻想過要放開她，更沒想過她會死。
可現在，她就這樣毫無生氣地躺在他懷裡，像是要離開他了。
“婉婉。”他低下頭，薄唇一遍又一遍地吻著她滾燙的額頭，聲音低到塵埃裡，帶著近乎卑微的痛楚。
“你撐住。朕在這兒，沒人敢帶走你。你給朕撐住……”
懷裡的人依舊沒有回應。
可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他猛地攥緊她的手，十指相扣，仿佛隻要他一鬆手，她就會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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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李、李院判到了！”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梁九功帶著哭腔的嗓音刺破了死寂。
康熙沒有鬆手。他抱著蘇婉，回過頭，看著門口那個氣喘籲籲跪下的太醫，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滾進來。救她。”
李崇德連爬帶滾地跌進東配殿，藥箱重重地砸在地上，顫著手指搭上蘇婉的腕脈。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額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滾下來。
康熙抱著蘇婉，一動沒動。他看著李崇德的表情，胸口那股悶痛越來越重，壓在心頭，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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