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頓了一下，才道：“奴婢隻聽見落水聲，回頭時，主子已經掉進水裡了。奴婢什麼都沒看見。”
“什麼都沒看見？”
康熙重複了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
“可端嬪說，是你推的通貴人。”
劉嬤嬤的肩膀猛地一抖，隨即伏在地上，急聲喊冤：
“奴婢冤枉！奴婢伺候主子三年，從不敢有半點異心。端嬪娘娘為何要冤枉奴婢，奴婢實在不知啊！”
康熙靜靜地看著她。
劉嬤嬤不敢抬頭，口中雖一直喊著冤枉，袖中的手指卻一直絞著衣角，身體也在微微發抖。
“梁九功。”
“奴才在。”
“劉嬤嬤押入慎刑司，嚴加審訊。她為什麼推通貴人，是受了誰的指使，給朕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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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嗻。”
劉嬤嬤被兩個太監拖了出去。她的喊冤聲在院中回蕩，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院門之外。
康熙轉過身，看向縮在引枕上的通貴人。
“通貴人，朕再問你一遍。”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那日浮碧亭，你究竟看見了什麼？”
通貴人的肩膀輕輕一顫。她嘴唇微張，卻沒有發出聲音。
“你說，你看見了一個穿青衣的人影。”康熙的聲音冷了下來，字字誅心：“可端嬪說，推你的人是劉嬤嬤。若真是劉嬤嬤推了你，那你口中的青衣人影，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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