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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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端嬪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臣妾……說。”
“之前在浮碧亭，臣妾看到是通貴人的嬤嬤推了通貴人……”
“那為何通貴人會說是看到青衣的人影。當時那嬤嬤著青衣？”
“不，不是的，通貴人為何那麼說，臣妾……也不知曉。”
康熙心中一動，眸光閃了閃：“是嗎，你既然知情，為何當初你不說出實情？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撒謊，其實通貴人就是你推的！”
“不，臣妾沒有！臣妾不敢謀害皇嗣！”
“你還狡辯，彩芙都招認了，就是你推的通貴人，嫁禍給婉貴人，你怕婉貴人自證，因此想要殺人滅口，找了章太醫下了斷腸草。”
“不是的，臣妾隻是讓章太醫……”端嬪說到這裡止住了。這等於是不打自招了。
“讓章太醫什麼？”康熙追問。
端嬪不出聲了。到了這步田地，已經容不得她不抵賴了。
過了很久，端嬪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臣妾……認。”
康熙的手在茶碗上停了一拍。
“是臣妾讓彩芙去說的。臣妾恨婉貴人。”
端嬪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臣妾恨她得寵，恨她一個貴人比臣妾這個嬪還風光。臣妾想著，趁皇上不在，把她除了，神不知鬼不覺。”
“章太醫呢？”
“是臣妾讓人去找的。臣妾給了章太醫銀子，讓他在藥裡摻斷腸草。”
“章太醫是怎麼死的？”
“臣妾，也是臣妾所為，臣妾怕他告發，因此下的手。”
康熙盯著她，沉聲問道：
“董氏，是誰指使你做的？”
他不信，就端嬪一個人能安排得如此周全，章太醫的死也很蹊蹺。
端嬪的額頭抵在地上。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康熙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可她最終隻是磕了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沒有。是臣妾一人所為。臣妾認罪。”
康熙看了她很久。
“梁九功。”
“奴才在。”
“端嬪押入慎刑司，聽候發落。長春宮封宮，所有人等不許進出。”
“嗻。”
端嬪被帶了下去。康熙坐在殿內，望著門外出神。
她如何知曉秋霞會在什麼時候出現，告知她蘇婉發了高熱？
又怎麼知道王貴人會讓秋霞去太醫院，找章太醫配藥？
這些事情環環相扣，不是她一個人能安排得了的。背後肯定還有人。
康熙閉上眼，手指按住眉心。
還有，通貴人落水，是她的嬤嬤推的？那通貴人為何要暗指是蘇婉？
想到這，康熙起身，大步走出乾清宮。
梁九功安排好人後，趕忙跟上來：“皇上，去哪？”
“延禧宮。”
康熙到延禧宮門口時，惠妃已經帶著人迎了出來。
他看也沒看她，徑直往裡走：“通貴人住在哪一間？”
“西配殿。”惠妃忙跟上去，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
康熙邁入西配殿時，屋內正燒著炭，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藥味和奶腥氣。
通貴人靠在引枕上，臉色蒼白，懷裡抱著一個繈褓，小小的嬰孩正閉著眼睡得安穩。
通貴人見康熙進來，掙紮著要起來行禮：“皇上……”
“躺著。”
康熙在榻邊的繡墩上坐下，目光掃過她懷裡的繈褓，沒有停留，直接落在通貴人臉上。
“朕問你，那日浮碧亭，你是怎麼落水的？”
通貴人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過了兩息才開口：
“臣妾那日站在欄板邊透氣，忽然覺得後腰被人推了一把，就掉下去了。”
“推你的人，你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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