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他就用手去拍灑在賀嶼胸口的酒漬。
指腹隔著薄薄一層濕透的襯衫，在那片洇開的水漬上掃過來掃過去，拍兩下還要往底下抹一抹，動作小心又殷勤。
他感覺到掌心底下賀嶼胸口的溫度透過濕布料傳上來，但他這次沒慌，他記得自己的台詞。
賀嶼沒躲。
他低頭看著林淮序垂下來的睫毛和微微泛紅的鼻尖，看著那片水光浸濕的布料底下隱約透出的體溫，什麼都沒說。
林淮序拍了一會兒，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哥哥，衣服給你弄臟了……我賠你吧，我身上就兩千塊錢，肯定不夠……”他把手縮回來，急急忙忙去翻褲子口袋，掏出那個準備好的錢包，裡麵薄薄幾張新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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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遞了遞，手指攥著錢包邊緣微微發白，仰頭看賀嶼的時候眼眶有點泛紅，看上去我見猶憐。
“我去打工慢慢還你，我肯定不賴賬的，你相信我哥哥。”
下巴微微收著，嘴唇往下撇了撇又抿住，鼻翼翕動了兩下，把“我好可憐但我很負責”的姿態擺得十成十。
賀嶼低頭看著他。
酒吧背景音樂正切到一首慢歌，貝斯的低音貼著地麵滾過來。
林淮序仰著臉，眼睛裡的水光將落未落，鼻尖和耳廓都透著淡淡的粉，巴掌大的臉藏在領口上方，露出清晰的一截鎖骨。
他看著賀嶼，眼神裡滿是“你千萬不要拒絕我”的期待，還要使勁裝成“我好愧疚好想快點把錢還上”的樣子。
演技差得要命。
但賀嶼那天可能心情不錯，也可能是因為那束從吧台方向斜斜打過來的暖光剛好落在那張仰起的臉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那雙亮得不正常的眼睛裡折出一點細碎的光。
總之他沒有推開。
“行。”他說，“加個微信。”
林淮序愣了一瞬。
他沒想到這麼順利，準備好的再加兩句哭腔和再拽一下衣角全沒用上。
然後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亮得藏都藏不住。
他飛速把錢包塞回口袋掏出手機，對準賀嶼遞過來的二維碼掃了上去。
“滴”的一聲，添加成功。
賀嶼看見他手指在備注那欄飛快地打了一行字，最後點了確認。
賀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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