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溫水煮青蛙，火要慢慢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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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微信之後，林淮序給自己定了一套嚴格的行動守則。
每天發消息不能超過三條，兩條日常關心加一條收尾。
不能連續發，要留出讓賀嶼回消息的時間。
語氣不能太粘也不能太淡，控製在“一個懂事的弟弟該有的分寸”——這是他在某書搜了三個晚上總結出來的公式。
他第一天發的是：【哥哥到家了嗎？晚上降溫了，記得加衣服。】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心跳比剛才在酒吧潑酒的時候還快。
他盯著黑掉的屏幕等了三分鐘，屏幕亮了。
賀嶼回：【到了】
兩個字。
連個句號都沒有。
太冷淡了。
林淮序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天，把手機放回去，打開電腦查資料，賀嶼公司上個月剛拿了一塊地，在城西，是住宅項目，他打算後麵順嘴提一句，顯得自己關心他的事業。
第二天他發的是：【哥哥今天忙不忙？吃飯了沒？】
賀嶼過了兩個小時才回：【吃了。】
林淮序看著那兩個字，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冷靜，他說，這是在釣魚，魚咬鉤之前都會有試探，兩三個字的回複是正常的。
他第三次發的時候換了個策略。
他拍了一張食堂的晚飯照片發過去，配文：“學校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但做得沒學校外麵那家好吃，那家店叫什麼來著？下次請哥哥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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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完自己先看了一遍，確認這段的意圖足夠隱蔽——前半段是日常分享，後半段是在暗示“我們還有下一次見麵”。
完美。
賀嶼這次回了五個字：【下次我請你。】
林淮序盯著那五個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捧著手機站起來在宿舍裡走了兩圈，又坐下來，又站起來，陳越從對麵床上翻了個身問他“你羊癲瘋啊”，他沒理。
他把那五個字又看了好幾遍，然後很克製地回了一句：【那我記下了，哥哥要說話算話喲。】
他放下手機，深呼吸了三次。
進展比預想中快，賀嶼主動說“請你”，這說明他不排斥見麵，甚至可能有點興趣。
林淮序趴在桌子上用筆在草稿紙上算了一下，按這個節奏，三個月應該夠了。
但第四天他遇到了一點意外。
那天他發了一條朋友圈，是下午在圖書館窗邊拍的，陽光打在書頁上，光線很好，他配了一行字：“考試周快到了，頭禿。”
照片邊緣不小心拍到了他放在桌上的那杯咖啡，杯子上有一行手寫字“給淮序”，是他自己寫的，用了左手，寫得歪歪扭扭的，顯得像特意被人備注過的。
他是故意拍進去的，目的是讓賀嶼看見有人叫他淮序，製造那麼一丁點暗示的醋意。
發出去之後半小時，賀嶼沒點讚也沒評論。
林淮序有點焦慮，咬著手指甲，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哥哥今天怎麼沒動靜？】
隔了一分鐘，賀嶼回了一張照片，顯示的是林淮序的朋友圈截圖，上麵有一個紅圈，圈住了那杯咖啡上的字。
賀嶼的消息跟著過來：【誰寫的？】
林淮序盯著那三個字，腦子轉了一百八十度。
他在賭，賭賀嶼這麼問是有一點在意的，賭這個在意是可以用來發酵的。
他打字的時候手指有點抖：【我自己寫的呀，故意逗哥哥的。】
發完他盯著屏幕，心跳擂鼓似的。他想的是——他上鉤了，他問了，他問了。
賀嶼隔了一會兒才回：【字不好看。】
林淮序看到這四個字，在宿舍裡無聲地大笑了一下，發出“哈！”的氣音，然後他有些咬牙切齒的回：【那下次哥哥給我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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