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今天為什麼請我吃飯？”
賀嶼偏頭看他：“你說要請我，我說我請你，扯平了。”
“不是。”林淮序往前走了一步，轉過身來倒著走，麵朝賀嶼。
江邊的燈帶倒映在水麵上，光影在他臉上晃來晃去。“我是說，你請我，是不是也有點想見我？”
他問出來的時候心跳很快。他知道這個問題有點冒進，但他需要測試賀嶼的底線——如果賀嶼回避或者否認，他就退回去重新來，如果賀嶼順著他的話往下接，那就說明可以在下一階段加大力度了。
賀嶼站住了。
林淮序也停了下來，倒著走的步子收了，麵朝賀嶼站著。
江風吹過來，把他的劉海吹亂了，他抬手撥了一下，小動作落在賀嶼眼裡。
賀嶼看著他，過了大概五六秒，開口的時候語氣沒什麼波瀾：“你覺得呢。”
林淮序被這個反問問住了。他想過賀嶼可能說“嗯”可能說“不是”可能說“想多了”，唯獨沒想過把問題拋回給他。
他腦子轉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覺得是。”他說。
賀嶼看了他一眼，沒承認也沒否認，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風大。”
林淮序跟上去，這一次他走在了賀嶼身側，肩膀幾乎貼著賀嶼的手臂。
手有意無意的去碰賀嶼的手。
賀嶼感覺到了，但是什麼都沒說，也沒收回手。
賀嶼開車把他送到了宿舍樓下。
林淮序下車的時候先看了賀嶼一眼，然後說：“哥哥今天回去早點睡，晚安。”
說完他關上車門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轉回來，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
賀嶼把窗降下來，林淮序彎著腰探進來，臉湊得很近，近到賀嶼能看見他毛衣領口那顆沒扣好的扣子和底下那截隱約的鎖骨。
“還有一件事。”林淮序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不少，“我下周過生日。”
他看著賀嶼的眼睛，把這個信息像丟一顆石子一樣投進了水麵。
賀嶼的表情沒變：“幾號。”
“周四。”
“嗯。”賀嶼說，“知道了。”
林淮序直起身，衝他擺了一下手，然後轉身走進了宿舍樓大門。
他上樓梯的時候步伐很快，三級台階一步跨，心跳比外麵江邊的風還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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