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釣金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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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請吃飯這件事，來得比林淮序預想的快。
周五晚上他正蹲在陽台上刷鞋，手機震了一下。
賀嶼發來一條消息：【明天晚上有空嗎。】
林淮序蹲在原地看了那行字三秒，然後站起來，把手上的泡沫洗掉，又蹲回去，打字的手很穩，心跳卻已經翻起來了：【有空呀，哥哥要請我吃那家糖醋排骨嗎？】
【七點，我來接你。】
林淮序把手機往床上一扔，然後整個人撲進床裡，臉埋在枕頭裡悶了好幾秒。
陳越從外麵進來的時候看見他這副樣子，放下包問：“你中了？”
“中了。”
“什麼中了？”
“魚。”林淮序翻身坐起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驚喜轉成了一種緊繃的認真。
他打開衣櫃翻了一圈，又關上，又打開。“他明天晚上來接我去吃飯。我得穿對。”
陳越靠在門框上看他：“你這次打算怎麼演？”
林淮序從衣櫃裡抽出一件白色毛衣，比了一下，又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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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一個‘嘴上說不要但心裡特別想要’的好弟弟。”他說著又從抽屜裡翻出一條銀鏈子，往脖子上比了比。
“要讓他覺得我乖，但乖裡麵又帶點讓人想管的東西。”
陳越看了他一會兒，說：“你上次在會所連話都說不出來。”
林淮序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沒回頭，隻是把那條鏈子掛到脖子上了。“上次是意外。”他說，“明天不會了。”
周六傍晚六點半，賀嶼的車準時停在林淮序學校南門外。
林淮序提前十分鐘到的，站在路邊，穿了一件米白色高領毛衣，外麵套了件短款的燕麥色外套，脖子上那條銀鏈子在領口若隱若現。
頭發吹得蓬鬆，劉海搭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有點單薄——他在鏡子前確認過三遍，這個造型是“乖巧弟弟第一次被哥哥帶出去吃飯”的標準答案。
車窗降下來，賀嶼偏頭看了他一眼。
林淮序拉開車門坐進去，轉頭衝賀嶼笑了一下，聲音帶著點特意調過的軟：“哥哥。”
賀嶼嗯了一聲，打了方向盤。
車裡暖氣開得足，林淮序把手套摘下來攥在手裡，聞到了車裡淡淡的木香，跟上次會所門口聞到的那縷味道是同一種。
他偷偷吸了一下，又收住，轉頭看向窗外。
“哥哥今天不忙嗎？”
“還行。”
“那吃完飯哥哥有事嗎？”林淮序偏過頭，目光從賀嶼的側臉滑到方向盤上那雙手——骨節分明，握著方向盤的姿勢很穩。
“沒事的話我想去江邊走走，上周路過看到那邊燈特別好看。”
話是排練過的，但語氣裡的期待是真的。
賀嶼主動約他出來，比他計劃的快了將近兩周。
“嗯。”賀嶼說，“吃完飯再說。”
賀嶼沒帶他去學校後麵那家店，那裡人太多了，賀嶼不喜歡嘈雜的環境，帶著林淮序來到一家私房菜館。
不在鬨市，藏在城區一條巷子裡，門麵小，裡麵別有洞天。
賀嶼訂了靠窗的位子，林淮序坐下來的時候飛快掃了一圈——包間，安靜，燈光偏暖。
他心裡暗暗記了一筆，環境好，適合約會推進。
菜單上來賀嶼直接遞給了他，讓他點。
林淮序翻了兩頁，一頁一頁慢悠悠地看，偶爾抬頭問賀嶼一句“哥哥吃不吃這個”“這個會不會太辣”，把“乖巧又體貼”的細節拉滿。
他點完菜把菜單遞回去的時候手指擦過了賀嶼的手背，動作很輕，像是在找紙巾的時候不小心蹭到的。
賀嶼沒動，隻是看了他一眼。
林淮序把目光移開，低頭喝水。
他感受到賀嶼的目光還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種感覺讓他後頸的皮膚微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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