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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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那天林淮序從早上起床就開始等。
他故意沒給賀嶼發早安。
他想看看賀嶼會不會記得，會不會主動。
手機放在桌麵上，屏幕朝上，他刷牙的時候瞄一眼，換衣服的時候瞄一眼，出門的時候又瞄一眼。
一直到中午十二點，對話框裡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三天前發的“哥哥晚安”，賀嶼回了“嗯”。
什麼都沒有。
林淮序在食堂打飯的時候把手機揣在兜裡，每隔幾分鐘就掏出來看一眼。
陳越坐對麵嗦著麵含糊地說了句“你等誰呢”，林淮序說沒等誰，把手機扣在桌上。
過了兩分鐘又翻過來看一眼。
下午兩節課他坐最後一排，手機擱在課本邊上，屏幕亮了三次——一次是班群通知，一次是推送，一次是短信欠費提醒。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麵上，盯著黑板上的字看了十秒，一個字沒看進去。
他告訴自己這是正常的。
賀嶼那種人不會為了一個認識半個月的小孩特地記生日。
就算記了也不一定會準時發，就算發了也未必能說明什麼。
五點的時候他開始有點坐不住了。
他給賀嶼發了今天的第一條消息，內容很日常：【哥哥今天忙不忙？】發完他把手機捏在手裡等了五分鐘，賀嶼沒回。
他又發了一條：【我下課了，今天食堂好難吃。】這條發出去之後他覺得自己有點狼狽，又補了個表情包，一隻小貓趴在盤子邊上歎氣的動圖。
發完之後他看著那個表情包，覺得自己太蠢了，撤回也來不及了。
六點半，七點，七點半。手機始終安靜。
林淮序坐在宿舍椅子上，腿曲起來踩在坐墊邊緣，整個人縮成一團，下巴擱在膝蓋上，手機擱在腿麵上。
屏幕暗著，他一直沒碰。
陳越出門去了，宿舍裡隻有空調嗡嗡轉的聲音。
他看著對麵牆上那張海報，那塊表盤上的指針指向七點四十二分。
他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他一個準備釣人的人，在這兒等別人記得他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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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初計劃的時候壓根沒想過把“生日”當成賀嶼那邊的籌碼，他扔出去隻是隨口一提，沒指望真有回響。
可扔出去之後他就開始盼了，盼得跟真的似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沉不住氣。
八點整的時候他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口袋，拿了外套出門。
他想出去走走，別在宿舍裡乾等著。
走到樓下的時候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腳步頓住，掏出來。賀嶼回了，就四個字：【在宿舍嗎？】
林淮序攥著手機站在宿舍樓門口，心跳撲通撲通撞上來，他打了四個字又刪掉，最後回了個：【在。】
【下來。】
林淮序跑出去的時候外套都忘了拉上，出了樓門左右掃了一圈，沒看見賀嶼那輛黑色的車。
他站了兩秒正要低頭掏手機問，餘光掃到路邊陰影裡停了一輛白色的車。
車窗降下來，賀嶼的臉露出來，側著看他，表情很淡，語氣也很淡：“上車。”
林淮序拉開車門坐進去，暖氣撲麵而來。車裡的木香味把他裹住，他看著賀嶼的側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賀嶼先開口了：“餓了沒。”
林淮序愣了一下，說：“還行。”
賀嶼打了方向盤，車平穩地駛出校門。林淮序坐在副駕駛上，手心還在出汗，他把手放在膝蓋上攥了攥又鬆開。
他偏頭看賀嶼，賀嶼的神情很放鬆，像是開了一趟很尋常的夜車來接一個人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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