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你照常給他發消息不就行了。”
“不行！”林淮序哭得更凶了，聲音悶悶的含含糊糊的，“我連好看的時候跟他聊天都要醞釀半天情緒，我現在這張臉……我連聊天的欲望都沒有了！我進入不了狀態！你不知道，撩他是需要那個……那個心氣的，我現在的臉配不上我的心氣……”
陳越沉默了兩秒：“你這個說法還挺新鮮的。”
“嗚嗚嗚嗚嗚……”林淮序把臉埋進被子裡，“我釣不到金龜子了……我的金龜子要跑了……”
那天晚上林淮序哭到淩晨四點才睡著，陳越在旁邊陪到天亮，第二天幫他請了假，把他弄回宿舍養著。
接下來的兩周，林淮序過得渾渾噩噩。
他每天對著鏡子看自己那張臉，從“腫得像饅頭”到“腫得像花卷”再到“腫得像稍微發酵過頭的包子”，每一天都像是漫長的酷刑。
他給賀嶼發消息的頻率從每天三五條驟降到兩三天一條，內容也從“哥哥今天在乾嘛呀”變成了“最近課多，忙”和“嗯嗯”。
他連打字都沒精神打多的，因為手指戳屏幕的時候一想到自己現在這張臉，那股子嗲勁兒就全散了，打出來的字都乾巴巴的。
賀嶼那邊倒是回了，但回的也不多，大概是察覺到他的冷淡，也沒追問。
林淮序看著對話框裡越來越短的聊天記錄，心都涼了半截，但每次拿起手機前置攝像頭照一下自己，他就又把那些矯情的俏皮話全刪了。
不行，這張臉真的配不上那些詞。
他怕自己對著這張臉打完字發出去，氣場全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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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的時候，他的臉已經消了大半，但還殘留著一點浮腫，眼睛下麵兩個淡紅的印子，遠看像沒睡好，近看像被人揍了兩拳。
他對著鏡子琢磨了半天，覺得自己還是不太行，得繼續縮在宿舍裡閉關。
那天傍晚他正躺在床上刷手機，陳越從外麵回來，神色微妙地看了他一眼：“那個……林淮序，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嗯？”
“樓下有個人，好像是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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