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哭鼻子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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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賀嶼。
林淮序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看了三秒，手都在抖。
他接起來，聲音努力裝作正常：“喂？”
“在你樓下。”賀嶼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語氣很平淡，“下來。”
“我……我有點不方便。”林淮序縮在窗台底下，壓著聲音說，“不太舒服，今天不太想出門……”
“我知道你不舒服。”賀嶼說，“所以我來了。下來，我帶你去吃個飯，或者你想吃什麼我買上去也行。”
林淮序咬著嘴唇，腦子裡飛快地轉。
他該怎麼說？說我過敏了臉腫了很醜不能見人？那聽起來也太矯情了，而且賀嶼人都到樓下了，他要是不下去，更奇怪。
“哥哥……”他聲音軟下來，帶著點撒嬌的意思，“我今天真的不方便，改天好不好？改天我請你吃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淮序，”賀嶼的聲音沉了一點，“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有沒有沒有……”林淮序趕緊否認，“就是……就是普通感冒，怕傳染給你——”
“你當我沒查過？”賀嶼打斷他。
林淮序僵住了。
“過敏住院，第二天就回學校了，校醫院開的藥，急診病曆我都看過了。”賀嶼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砸在林淮序耳朵裡，“你還要跟我說是感冒？”
林淮序張了張嘴，喉嚨裡堵了一團東西，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沒想到賀嶼會去查。
他以為這兩周自己冷下來，賀嶼頂多覺得他忽冷忽熱不想搭理了，結果人家直接查了個底朝天。
“……你怎麼查到的。”他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賀嶼沒回答，頓了一下，“你不下來是吧？那我上去也行。你住幾樓？”
“別別別別別！”林淮序慌得連說了五個“別”，“你別上來，我……我下去，你給我三分鐘，就三分鐘，我換個衣服。”
他掛了電話之後轉頭看著陳越，表情像要上刑場：“我完了。”
“你不是消得差不多了嗎？”陳越說，“就兩個印子，遠看根本看不出來——”
“你不懂！”林淮序衝進廁所對著鏡子看自己，“我現在就是一張‘大病初愈黃臉婆’的臉！我本來打算恢複好之後隆重出場驚豔他的！現在這個狀態跟裸考有什麼區別！”
但賀嶼已經在樓下了，他沒得選。
他換了件乾淨的T恤，套了件外套，在臉上拍了點水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氣色好一點，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推門出去。
走到宿舍樓門口的時候，賀嶼還靠在車門上，看到他出來了，把手機收起來。
林淮序走過去，在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低著頭，不太敢抬起來。
他心裡瘋狂盤算著怎麼解釋自己這兩周的冷淡，以及怎麼讓自己現在這張不太好看的臉不要太明顯地暴露在賀嶼的目光裡。
結果賀嶼看了他一眼，直接伸手過來，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了起來。
林淮序被迫仰頭跟他對視，臉上的紅印子在宿舍樓門口的燈光下清清楚楚。
他下意識就想躲，偏過頭去想把臉藏起來，但賀嶼的手沒鬆。
他的拇指在林淮序下巴上用了點力，不疼，但讓他沒法轉開。
“過敏了？”賀嶼問。
“……嗯。”林淮序聲音悶悶的。
“什麼時候的事？”
“……九天前。”
“九天了還沒好？”
“醫生說兩周……”林淮序說到這兒突然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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