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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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林淮序就忍不住在心裡竊笑。
他彈了幾個鍵，停下來，偏頭看了賀嶼一眼。
賀嶼靠在牆邊看著他，姿態鬆散，目光裡那點玩味還在。
林淮序把手指收回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算了，真不會彈，別糟蹋你的A6了。”他說著合上了琴蓋，聲音裡帶著點自嘲，“這琴坐上去我壓力太大了，你一輛車在我屁股底下墊著。”
賀嶼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被逗到了還是什麼別的意思。他轉身往客廳走：“想彈就彈，又不用你賠。”
林淮序跟在他後麵走回沙發邊坐下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壓驚。
他低頭看著杯子裡晃蕩的水麵，心裡那個賬本又攤開了。
他現在比進門的時候更清醒，更冷靜，也更堅定——釣魚，必須釣，釣到為止。
他放下杯子，抬頭衝賀嶼笑了一下：“哥哥，你下次要是再‘吃多了沒事乾’，不如買點好吃的給我送學校去，比買琴劃算，我還能當麵跟你說謝謝，你這琴擺在這兒連個響都沒有，多虧。”
賀嶼靠在沙發裡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你這是替我的錢操心？”
“我替你操心，”林淮序歪著頭笑，“你錢花在有用的地方，我才高興。”
賀嶼沒接話，但嘴角那個笑比剛才明顯了一點。
林淮序把那個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他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節奏又回來了。
在賀嶼的別墅逛了大半天，簡直可以媲美5A級景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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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10A，景區可沒賀嶼的房子貴。
走的時候他站在玄關換鞋，賀嶼靠在牆邊看他。
林淮序係好鞋帶站起來，抬頭看了賀嶼一眼，衝他笑了一下：“冰箱裡的橘子記得吃，雖然不值錢，但比你的A6琴有用。”
賀嶼伸手在他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走了。”
林淮序被拍得腦袋微微往前一傾，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推門走出去的時候晚風灌進來，他縮了縮脖子，大步往外走。
走到梧桐樹底下他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葉子在夜風裡沙沙響。
他低頭摸了摸手腕上那塊表，然後又想起那架琴的價格，心裡那個目標數字又往上浮了浮。
他掏出手機給陳越發了一條消息：【我今天在他家發現一架鋼琴，花了差不多一輛奧迪的錢。】
陳越秒回：【？？？然後呢？？？”】
林淮序打了一行字：【然後我更想釣他了。】發出去之後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又補了一句：【不對，是更堅定要釣他了！】
林淮序回到宿舍後，已經熄燈了，王浩這陣子生病了，精氣神不好，睡的早，寢室也很早就熄燈了。
林淮序餓了，摸著黑在零食櫃裡翻出一袋零食，就著早上喝剩的牛奶一起吃了。
睡到半夜難受醒了，他還以為是水喝多了想尿尿，直到摸到自己的嘴唇，感覺像含了兩根烤腸。
他迷迷糊糊爬起來去廁所照鏡子，然後整個人站在原地愣了五秒鐘。
鏡子裡那個人是他嗎？？
臉腫了一圈，眼皮撐得隻剩一條縫，嘴唇外翻，整張臉像個發酵過度的饅頭，還泛著不正常的紅。
他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臉頰，手感光滑緊致，但那個形狀真的不太像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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