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ATM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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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林淮序又在那待了會，後麵看天色太晚了，才裝作依依不舍的和賀嶼道別。
回寢室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的。
他從出租車上下來，付錢的時候多按了一個零，司機喊了他兩聲他才反應過來，紅著臉說了句不好意思，關上車門之後又站在原地愣了兩秒，才轉身往宿舍樓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差點踩空一級台階，扶了一下扶手才穩住，嘴裡小聲念叨了一句“好險好險”，然後繼續往上走，翹起的嘴角從下車到現在就沒平下來過。
推開寢室門的時候，陳越正躺在床上玩手機，耳機線從耳朵裡垂下來，聽到開門聲瞥了他一眼，然後立馬把耳機摘了：“謔，你這什麼表情？中彩票了？”
林淮序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站了兩秒鐘，然後忽然咧嘴笑了起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兩條縫，整個人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臉頰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乾淨，耳廓也還帶著一點粉色。
他沒說話，先把書包往椅子上一丟，然後撲到陳越床邊的梯子上，雙手抓著欄杆，仰著臉看他，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裡麵的興奮：“陳越陳越陳越。”
“知道了知道了，你叫魂呢。”陳越翻了個身，把手機屏幕按滅，趴在枕頭上麵看他，“說吧，什麼事把你樂成這樣？賀嶼給你發紅包了？”
“比紅包大。”林淮序深吸一口氣，又憋了一下，像是不確定該從哪兒開始說，然後猛地蹦出一句：“他要給我買房子！”
寢室安靜了兩秒。
陳越眨了眨眼睛，把腦袋從枕頭上抬起來了一點：“……什麼？”
“房子！一套房子！”林淮序終於繃不住了，手從欄杆上鬆開，整個人在原地轉了個圈，然後又轉回來，語速飛快，“就今天晚上，我跟他一起在那套房子裡看電視，我就隨口說了一句我喜歡那房子，他就說——他就說哥哥送給你好不好——原話！原話就是‘哥哥送給你好不好’！陳越你聽到了嗎！一套房子！”
他說到最後聲音都有點劈了，嗓子眼兒裡像是堵著一團棉花，又興奮又覺得這事兒荒唐得不像是真的，說完之後又深吸一口氣，拿手背貼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燙的。
陳越坐起來了。
他把被子掀到一邊，盤腿坐在床上，歪著頭看了林淮序好幾秒，然後嘴角一點一點地往上翹，最後“噗”地笑出聲來：“我靠。”
“是吧！”林淮序又轉了一圈，這次轉完了沒站穩，踉蹌了一下扶住桌角，臉上還是那副“這個世界太美好了”的表情，“他說讓我自己挑！挑好了告訴他！什麼樣的都行！你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多輕鬆嗎？就那種——那種——哦，就像我在路邊給他買了根烤腸，他問我‘要不要加辣’的那種語氣！一套房子啊陳越！他問我要不要加辣！”
陳越笑得肩膀直抖，拿手拍了一下床板：“行了行了，你坐下說，我看著你轉來轉去的頭暈。”
林淮序這才拉開椅子坐下來，但屁股一沾椅子腿就開始抖，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又覺得不夠，乾脆站起來走到陳越床邊，雙手撐著床沿，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說我挑什麼樣的好？市中心？還是跟賀嶼那個別墅挨近一點的？還是那種帶大落地窗的？我今晚在他那套房子裡待了一會兒，那個落地窗真的絕了，外麵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站在窗戶前麵就覺得自己特別有錢，雖然實際上我沒錢……”
陳越靠在床頭，聽他說完這一長串，拿手指點了點他額頭：“你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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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靜個屁。”陳越笑了一聲，往後仰了仰，“你先別急著挑，你先告訴我——他原話怎麼說的？”
林淮序想了想：“原話是——‘這套房子你喜歡的話，哥哥送給你好不好？或者你喜歡別的小區，哥哥重新給你買一套也行。’”
“那就是真送。”陳越點了點頭，表情認真了一點，“不是客套，不是逗你玩。”
“當然不是逗我玩！”林淮序急了一下，“他說了不騙我的！”
陳越看著他急的樣子又笑了，伸手拍了拍旁邊的床鋪：“行行行，不騙你不騙你，那你現在什麼打算？真讓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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