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蓋住了眉眼，隻剩下一小截鼻梁和微張的唇露在外麵，呼吸輕輕吹著紙頁的邊緣，紙角便一顫一顫地翕動，像在替他說著什麼夢話。
賀嶼站在那裡看了好一會兒，沒有出聲。
窗外的夜已經沉到底了，書房裡隻剩一盞台燈亮著，暖黃的光攏在沙發這一角，把林淮序的輪廓鍍上一層茸茸的邊。
賀嶼盯著那張被紙覆住的臉，看那紙頁隨著呼吸一起一伏，邊緣輕輕翕動。
他忽然起了個壞念頭。
腳步聲被地毯吞得乾乾淨淨，賀嶼繞到沙發邊，蹲下身，膝蓋抵著沙發沿。
他俯過去，伸出手，拇指和食指輕輕一合，捏住了林淮序的鼻子。
指腹下的鼻尖冰涼涼的，鼻翼正微微翕張著，被這麼一捏，進氣口就堵了個嚴實。
起初林淮序沒什麼反應，呼吸依舊平穩，隻是節奏隱約亂了一拍，嘴巴不自覺地張開了一條縫，像是在夢裡另尋了一條出路。
賀嶼沒鬆手，就這麼等著。
幾秒之後，張開的嘴開始吸進更多的空氣，呼吸變得又淺又急，胸口起伏的幅度明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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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序的眉頭皺了起來，眉心擰出一個小小的川字，被紙蓋住的臉不安地動了動，腦袋往靠枕裡又拱了拱，像是想從什麼困境裡掙脫出去。
然後那張草稿紙從臉上滑落了。
紙頁斜斜地飄下來，露出林淮序整張臉——眉頭緊鎖著，鼻梁上端被捏出了兩道淺淺的紅印，嘴巴已經徹底張開了，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拚命地吸氣，卻還是覺得不夠。
他掙紮著把腦袋往旁邊偏，想甩開那隻手，可賀嶼的手跟得緊，像粘在鼻子上似的。
林淮序終於憋不住了，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伸手去拍賀嶼的手腕，啪地一下，力道不大，卻帶著點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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