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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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視死如歸叫賀嶼老公的畫麵不受控製的往他腦子裡鑽。
他撲騰了兩下，手臂拍在水麵上濺起水花，幾個泡泡掛在他的手臂上又滑下去。
他把自己縮進水裡，下巴沒進泡沫下麵，隻露出兩隻眼睛看著天花板，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一個大男人叫另一個男人老公……還是我主動叫的……”
林淮序越想越尷尬，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在水裡震顫了幾下。
他翻了個身趴在浴缸邊緣，一隻手伸出來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掌心貼著那層被熱水蒸得微紅的皮膚。
他對著浴缸前麵那麵乾乾淨淨的鏡子看了兩秒，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才不丟臉呢……我靠自己的美貌掙錢呢！”
他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後像是覺得這個說法確實成立，底氣又足了一些：“對！我靠自己的美貌掙錢！我憑本事喊的，丟什麼臉，憑什麼丟臉！”
他從浴缸裡站起來的時候帶起一大片水花，泡泡順著他的腰線和腿往下淌，在腳踝處堆了一小圈。
他赤著腳踩過濕漉漉的防滑墊，走到洗手台前麵，對著那麵乾乾淨淨的鏡子湊近了一些。
鏡子裡映出他的臉，被熱水蒸得白裡透紅，鼻尖上掛著一顆水珠，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嘴唇微微翹著。
他歪著頭左看看右看看，又退遠了一點側過臉看下頜線，最後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露出一點齒尖：“我可真好看啊，”他對著鏡子說，語氣裡滿是花癡：“再努力一點，多叫幾聲老公，把爸媽的養老金也撈過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環遊世界去。”
他說到這兒自己先樂了，嘴角往兩邊咧開，對著鏡子晃了晃腦袋：“嘻嘻，啦啦啦——”
林淮序左搖右擺的來到浴霸下麵把身體上的泡泡都衝乾淨，扯下浴巾扯裹住自己，一邊擦頭發一邊赤著腳啪嗒啪嗒跑臥室。
毛巾擦得頭發亂糟糟地翹著，他也不管，把浴巾往椅背上一搭，撲到床上，在被子裡滾了半圈把自己裹進去，伸出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
他點開微信，劃到置頂的對話框之一，一朵向日葵的頭像，備注是“全世界最可愛迷人的媽媽”。
他拇指在屏幕上戳了幾下，打了一行字發過去：【媽媽我愛死你了！mua！愛心.jpg】發完之後又看著屏幕想了想，又打了一行【謝謝你把我生得這麼好看】，但手指在發送鍵上懸了兩秒，又刪掉了，覺得這句話發過去他媽肯定要追問，還是算了。
林淮序頭發還半濕著，他懶得吹，趴在床上翹著腳晃悠耍手機，手機中的畫麵突然跳轉是賀嶼打來的視頻通話。
他愣了一下，手指在接聽鍵上懸了半秒才點下去，屏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他看到賀嶼的臉出現在畫麵裡，背景是他自己臥室的床頭，燈光暖黃，但賀嶼的臉頰浮著一層不太正常的紅，連耳朵邊緣都帶著顏色。
他的頭發還在滴水，額前的發梢濕漉漉地貼在眉骨上，水珠順著下頜線滑下來，在屏幕的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光，浴衣的領口鬆鬆地敞著，露出一截還帶著水汽的鎖骨和一小片胸口的皮膚，熱水蒸過的膚色泛著薄薄一層粉色。
林淮序眨了兩下眼，笑嘻嘻的說：“哥哥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見到我啊，”他把手機拿近了一些，“連頭發都沒吹就給我打視頻了。”
屏幕那頭安靜了兩秒，賀嶼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林淮序剛洗完澡的臉頰白裡透粉，鼻尖上還掛著一顆沒擦乾的水珠，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因為趴著的姿勢嘴唇微微壓著枕頭擠出一小片嘟起來的弧度。
賀嶼看了兩秒，喉結動了一下，然後移開了視線。
“剛洗完，”賀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低沉，“想起來你今天還沒跟我說晚安。”
“我不是說了嗎？”林淮序嘟囔著，換了個姿勢，側躺著把手機擱在枕頭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看著屏幕，瞥見賀嶼有些異常的神色，林淮序轉移話題：“哥哥，你臉怎麼那麼紅？”
賀嶼的目光又移回來了，但這一次他沒有在林淮序臉上停留太久，視線很快落向旁邊，他抬手按了一下眉心，指腹壓下去的時候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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