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朗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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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臨並沒有多留。
留下幾句嚇透盛景中層的話，他便毫不拖泥帶水地起身離開。
他走後的會議室，窒息感過了很久才慢慢消散。接下來的推進順利得情理之中。
當場敲定了這一版方案。
方案一經確立，後續的細節執行便如同順水推舟，整個裕禾團隊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明夷坐在回程的網約車裡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她心裡清楚，自己被謝知臨順杆爬來利用了。
謝知臨精準地捕捉到這個千載難逢的時機，借著她和企劃這把現成的刀狠狠敲打了那群屍位素餐的中層。
回到裕禾，麵對同事們或明或暗的打探明夷表現得極其坦誠。
“真沒隱情，”她捧著水杯無奈地攤了攤手，“就是上次你們都不樂意去的盛景那個活動，走狗屎運跟謝總搭了兩句話。今天實在是被逼急了想著唬唬他們呢，沒想到真把他這尊大佛給招來了。”
裕禾的人都見過她開完會回來對著電腦屏幕把盛景負責人祖宗十八代怒罵一遍的崩潰模樣。
此刻聽她這麼一說，紛紛表示出深切的同情與理解，附和道此招雖險勝算卻大，甚是解氣。
但這件事在盛景內部掀起的軒然大波，甚至隱秘地改變了整個公司的生態。
最直接的反應，是那些常年靠寫華麗周報度日的中層們徹底收斂了以往的官腔做派。至少現下是這樣。
盛景的茶水間和內部小群裡底層的八卦之火以燎原之勢瘋狂蔓延。
比起枯燥老生常談的職場整頓和管理藝術，基層員工們顯然更願意在另一種帶有浪漫色彩的敘事上下功夫。
那個常年高坐釣魚台、冷情冷性的謝知臨，竟然會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乙方底層親自屈尊降貴來到會議室，當場發難訓斥了對接部門的高管。
員工刻意的避重就輕下，所有巧合與雷霆手腕都被加上一層旖旎的濾鏡，被濃縮成了中華上下五千年經久不息的七個字：
衝冠一怒為紅顏。
盛景內部的八卦傳得再怎麼天花亂墜對明夷來說影響都微乎其微。
與此同時，另一場狂歡如期而至。
封舜和陳灼的那期同城共創 Room Tour 視頻發布了。
平時習慣了封舜在昏暗電競房裡滿嘴騷話的粉絲們看到了更生活化的活人。
封舜這期視頻和鏡頭的互動感極強，在主臥仿佛邀請般的話也讓粉絲滋哇亂叫。
在這一片尖叫聲中難免出現了一些關注拍攝者的聲音。
【指路 01:12 秒，玻璃的反光，女生拍的啊】
【忮忌使我麵目全非！是誰？到底是誰在承受這種零距離的美顏暴擊？！】
一時間，羨慕攝影師的討論在評論區裡小幅度地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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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帶著點酸味的探究很容易演變成一場針對幕後人員的扒皮。
然而，互聯網的風向總是由最先出現的評論導向帶著走。這股剛冒出的勁頭很快就被更加理智的回複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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