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謝硯靴筒裡的碎瓦嚴絲合縫,拚成完整的玄鳥玉牌,背麵刻著"秩"字。
謝硯的手指在"秩"字上摩挲。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雲遮住,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他想起蕭昭說的"執棋人的手",此刻那隻手的指紋,正刻在這玉牌上。
"小六。"他轉頭看向真小六方才躲的床底,那裡空著,隻有半塊冷炊餅滾在牆角。
他又看向假小六,對方還在發抖,棉襖上的補丁泛著青白的光,"去告訴真小六,別再盯韓承了。"他的聲音突然冷得像冰,"我們要釣的魚,是劉秩。"
陳先生已經開始收拾桌上的殘頁。
他把鐵尺別進腰帶,鏡片後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針:"我這就去查劉秩的賬。
度支司的銀子,總有些見不得光的窟窿。"
"等等。"謝硯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他望著窗外漸濃的夜色,天樞書閣的隱痛又湧上來,這次他看清了記憶裡的父親——父親指著舊書上的"九"字,說"九章要術,是九道枷鎖"。
他鬆開手,掌心的朱砂印子紅得刺眼,"把《洛水策》的殘頁帶上。
劉秩要的是抄本,我們就給他個假的......"他的嘴角勾起抹冷笑,"但得讓他覺得是真的。"
假小六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看著謝硯眼裡的光,那光像火,要燒穿這漫漫長夜。
窗外的梆子聲又響了,這次敲的是四更。
"先生。"假小六把玉牌遞過去,"您要的釣餌,我幫您備著。"
謝硯接過玉牌。
玄鳥的眼睛在燭火下泛著幽光,像在看一場即將開始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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