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頭的小桃姑娘來了，說公主病得厲害，要您立刻進宮！"
謝硯的手猛地攥緊賬冊。
他看見陳先生的背影在門簾外頓了頓，然後消失在夜色裡。
小桃的聲音從院外飄進來，帶著哭腔："公主咳血了，太醫說...說怕是撐不過今夜！"
他抓起案上的茶晶墜子塞進懷裡，玄鳥戒在指節上硌得生疼。
天樞書閣的書頁突然翻到最後一頁，八個血字刺得他睜不開眼——"入局者死，破局者生"。
院外傳來馬蹄聲，小桃的馬車已經等在巷口，車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裡麵繡著金雀的錦被。
謝硯跨出門檻時，瞥見牆角的炭灰被風卷起，落在那截紅繩上，像撒了把紙錢。
"走。"他翻身上車，聲音比夜色還沉。
馬車碾過青石板的聲響裡，他摸出賬冊，"蕭珩"二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而小桃遞來的帕子上，茉莉香粉裡混著若有若無的沉水香——那是蘇檀調的"醒神香"，隻有在緊要關頭才會用。
車簾外，東都的宮牆在晨霧裡若隱若現，像頭蟄伏的巨獸。
謝硯望著越來越近的玄武門，突然想起蕭昭昨日在信裡寫的話："今夜月好，我在承暉殿等你。"
可小桃說她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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