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的腰間銅魚符——那是西北商隊掌事的標記，"是根斷了的弦，誰都能撥響。"
夥計接過賬冊時，指腹重重碾過封皮上的水痕。
那是謝硯方才跑過雨巷時濺上的，卻恰好掩蓋了他用指甲刻下的"許"字暗記："您說查許掌櫃？"
"他替陸府送了三年舊書，賬冊裡每筆'市易篇'交割都經他手。"謝硯喉間又泛起腥甜，天樞書閣的虛影在眼底晃了晃——方才在陸府觸發書閣時，他分明看見盛唐酷吏審賬的法子："查他的貨船，每月十五從汴河來的那艘，艙底鋪的不是綢緞，是《九章要術》殘頁。"
夥計的指節捏得發白，銅魚符撞在案角發出輕響。
謝硯想起斷線人說過，他們的家人多死在天命司的"運數調整"裡——去年春旱，斷線人的妹妹被當作"妨農煞"沉了河，而陸大人正是批下那道"除煞"公文的人。
"我不會讓你失望。"夥計將賬冊塞進懷裡，轉身時帶起一陣風，吹得謝硯鬢角的碎發亂飛。
他掀開門簾的刹那，月光漏進來，照見紅隱刀鞘上一道新崩的豁口——那是方才與引魂鈴相擊時留下的。
"走。"謝硯扯了扯紅隱的衣袖，"今夜之後，陸府該亂了。"
次日卯時三刻，東都城的霧還未散透。
高捕頭攥著匿名信的手青筋凸起，信紙上"陸府書房藏禁書"七個字力透紙背，墨跡裡混著極細的金箔——正是禦史台專用的密報紙。
"備馬！"他踹開捕房的門，腰間鐵尺撞得銅環叮當響，"帶十個兄弟，跟我去忠慎第！"
陸府門房剛掀開竹簾，就被高捕頭的官靴抵住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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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仆剛要喝問，瞥見對方腰間的虎頭腰牌，喉結動了動："大人這是......"
"奉聖諭查禁書。"高捕頭扯出腰牌晃了晃，目光掃過廊下那盆被謝硯昨夜碰歪的茶花——花盆底還沾著半片碎瓷，和他在田府刑房見過的焦土痕跡如出一轍。
書房門被鐵尺撬開時，陳夫人正捧著茶盤站在院角。
她望著高捕頭掀起書案下的暗格，望著那本《市易法偽考》被裝進封條，指節捏得茶盞咯吱響。
墨綠裙角下，三寸金蓮在青石板上碾出半道痕——那是陸大人昨夜在她耳邊說的："若有差池，讓許掌櫃立刻出城。"
戌時的東都城門像個吞人的巨獸，燈籠將離人影子拉得老長。
謝硯縮在商隊的馬車裡，隔著簾縫望著許掌櫃的青布小轎搖搖晃晃駛來。
轎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他腰間那枚青鸞玉墜——和陸府案頭的半枚嚴絲合縫。
"動手。"紅隱的聲音從車底傳來，帶著刀鞘摩擦木板的輕響。
商隊的護衛突然橫刀攔路，為首的"隊長"扯下鬥笠，正是謝硯。
他盯著許掌櫃從轎裡探出頭的驚慌臉，指節敲了敲刀柄："許掌櫃這是要去哪兒？
西北？
還是更北？"
許掌櫃的喉結上下滾動，袖中摸出半塊碎銀要塞過來，卻被紅隱的刀挑飛。
銀塊撞在城牆上，叮當落地："官爺誤會了，小的就是......"
"陸大人讓你走的？"謝硯往前一步，陰影罩住許掌櫃的臉，"他沒告訴你，田府賬房的火是誰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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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破間那外城去"，影人出映紙窗的樓二棧客見瞥時身轉，中袖進收墜玉將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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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小行一成連路紋的間頸，接相尾首於終鸞青隻兩——起一在合枚那的櫃掌許與，墜玉枚半的頭案府陸出摸他
"。台象星，殿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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