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曲琴音觸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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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門時，曹玉祥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黏在了柳如煙身上。
今日她穿著一襲淡青衣裙，襯得整個人如雨後清荷般清純高貴，勾得曹玉祥的心裡直發癢。
美麗之於女人，常常會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曹玉祥曾經多以探討書畫為由到訪，柳如煙隻是搪塞客套，從未請他到家中入座，而陳宇卻輕易地坐在那裝模作樣地喝茶，心中嫉恨的火苗便騰地一下燃起。
陳宇心中對眼下的境況也無比了然。客觀來看，他們本應該是情敵關係，當下正在競爭一個尚未確定歸屬的對象，可嫉妒還是產生了。雖然曹玉祥和柳如煙在任何角度都算不上有什麼關係確認，但他早就在幻想中將其征服，視為自己的所有物，並且提前將其內化成了自身魅力體係的一部分。他的嫉妒是巨大的，在他的潛意識裡陳宇十分輕易地得到了自己反複求索而不可得的東西，他的尊嚴已被否定擊潰。
隻是，當曹玉祥留意到陳宇身著粗布青衣，想必隻是個沒什麼背景的內門弟子，就認定了此人沒多少威脅。
“玉祥玉祥，你不能慌。”曹玉祥輕聲自語，為自己打氣道。
“曹師兄說什麼？”柳如煙沒聽清楚，問道。
“沒什麼。”曹玉祥仿佛才注意到陳宇一般，但麵上依舊維持著飽滿的風度，溫聲問道：“柳師妹，這位是……？”
陳宇看得出，曹玉祥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不該出現在此處的礙眼物件。
柳如煙正欲開口介紹，陳宇卻已從容起身，執了一個平輩相見之禮，姿態不卑不亢。
“師弟陳宇。見過曹師兄。”
一旁的柳如煙看著兩人一站一坐，客客氣氣的樣子，卻忽然感到一陣不安。雖然她有意不願自作多情地認為這兩人之間在進行著什麼較量——不過他們身份懸殊，而陳宇卻絲毫沒有示弱——這本該沒什麼不妥——但直覺告訴她，眼前的氛圍顯然像是兩柄尚未出鞘的劍在暗中相互試探著鋒芒。她想要控製住局麵，但頭腦裡充斥的緊張使她手足無措。
陳宇臉色平靜，自然地放下了行禮的手，隨後暗中握緊了拳頭。
真是羞辱，真是惡心，真不體麵。我竟好像在爭風吃醋，我竟然在做雄競的勾當。
單隻雄性孔雀向雌性孔雀展示開屏是在求偶，而兩隻雄性孔雀攀比著誰開屏得更加華麗，就是雄競。人類的雄競也是從動物界中繼承來的，也許有些時候看起來會更文明一些，把羽毛換成了名望財富才學。不過作為被爭搶的一方，有些人不會感到多麼榮幸，因為自己成了別人較量的道具；而另有些人則喜愛主動調起周圍異性的競爭或暗暗享受其中，因為可以彰顯自身具有多麼搶手的魅力。
……我當然沒有愛慕柳如煙，至少現在完全沒有。自然也沒什麼好爭風吃醋的。不過為了達到收集情絲的目的，必須要在這個時候站出來，隻是這種發展實在太過於喜聞樂見的庸俗了。實際上哪怕作為一個朋友或熟人——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對曹玉祥沒什麼好感——幫她解圍一下也是說得過去——可我為了情絲最後還是要博取好感——這不還是看起來和嫉妒、競爭無異嗎？不得不遵守低級的規則，和曹玉祥在同一個泥坑裡打滾，真是侮辱了我的身份……就像為了拉個讚助而不得不給投資方的情人說些諂媚的生日祝詞，還有比這更加出賣靈魂的賤事嗎？
但陳宇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
這就像賺錢，做生意，利用規則，操控對手，達成目的。向下兼容。沒錯，向下兼容。財富往往集中在認知不如你卻手握資源的人身上，但是為什麼要去教育他們的愚蠢呢？迎合他們、利用他們，從他們的口袋裡把錢掏出來，這才是勝利的。這是商業博弈，不必在意尊嚴，隻需要考慮盈虧。而成為贏家的歡喜會蓋過一切的恥辱……
聽到陳宇自報家門之後，曹玉祥立刻在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內門稍有背景的弟子名姓，確認並無此人。
“嗯。”
他應了一聲，便不再看陳宇，轉而繼續對柳如煙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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