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快！”
李世民低頭看了看涼棚前麵那攤水漬。
聞了聞空氣。
確實不太好聞。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所以這東西隻是發出聲音？”
“嗯！它不會咬人的！”陳艾沉認真地解釋，“就是很響很響很響，能把所有東西都嚇一跳！”
“有多響？”
“我媽說跟打雷一樣響。”
李世民回憶了一下剛才禁軍來報時說的話，太極宮都聽到了動靜。
打雷？
沒聽過這麼準、這麼持久的雷。
他再次看向那個粉色的小東西。巴掌大，質地輕巧，但能把一條發瘋的獵犬嚇到失禁。
“沉沉把這個送給我了。”兕子把警報器緊緊攥在胸前，“以後沉沉不在的時候，我也有這個保護自己。”
李世民看著女兒胸前那個粉粉嫩嫩的小物件，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臟兮兮的、鼻涕還沒擦乾淨的四歲小丫頭。
他忽然覺得嗓子眼一堵。
“沉沉。”
陳艾沉又縮了一下脖子。
“你今天做得好。”
陳艾沉愣了。
大胡子叔叔在誇她？
“可是……”她的眼睛又紅了，嘴巴扁下去，聲音委屈起來，“我好害怕的……大狗好大好大……我腿都不會動了……是兕子站到我前麵的……”
“然後你拔了這個。”李世民指了指警報器。
“嗯……”
“你害怕，但還是拔了。”
陳艾沉吸了一下鼻子。
“因為兕子在前麵擋著啊……她那麼瘦……大狗咬她一口她就要碎掉了……”
兕子一把摟住她的胳膊。
“我才不會碎！”
“你就會！你比我家那隻布娃娃還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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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娃娃是什麼！”
“就是一種軟軟的娃娃！回頭給你帶一個！”
李世民站在兩個哭得稀裡嘩啦又立刻恢複吵吵鬨鬨的小丫頭麵前，深深吸了口氣。
他轉身朝涼棚外走，走到帷幔邊緣，停了一步。
“嬤嬤。”
“奴婢在。”
“涼棚的守衛加倍。從今日起，五十步內不得有任何犬類靠近。”
“是。”
“還有。”
李世民壓低了聲音。
“去傳朕的話給百騎司，獸苑獵犬掙鏈出逃一事，朕要看到完整的鏈條。從獵犬的鎖扣到禦花園的月洞門，中間所有經手之人，一個不漏。”
“若查出是有人蓄意為之，”他的語氣冷了下來，“朕不介意讓禦花園裡再多幾攤水。”
嬤嬤跪下磕頭。
涼棚裡麵，兕子掰了半塊巧克力塞進陳艾沉嘴裡。
“不哭了。吃巧克力。”
陳艾沉含著巧克力，聲音含含糊糊。
“兕子你以後不許再擋到前麵了。”
“可是……”
“你擋前麵我比看見大狗還害怕！”
兕子想了想，也含了一塊巧克力，嘟嘟囔囔。
“那下次咱倆一起站前麵。”
“不行！下次咱倆一起跑！”
“跑哪去？”
“跑假山那邊呀！那邊有看不見的牆！大狗進不去！”
兕子歪著腦袋看她。
“你怎麼知道大狗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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