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父皇，狗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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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兕子！”
李世民掀開帷幔，還沒進涼棚，人已經三步並兩步衝了過來。
身後的甲胄聲嘩啦啦響成一片，十幾名禦林軍刀已出鞘，扇麵狀散開，圍住了整個涼棚。
兕子坐在墊子上，抬起頭，鼻尖紅紅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沒乾的淚珠。
“父皇。”
李世民衝到跟前蹲下，一把抓住兕子的胳膊翻來覆去地看。
“傷了沒有？哪裡傷了？讓父皇看看！”
“沒傷。”
“手呢？腳呢？”
“都沒傷。”
李世民把兕子從頭到腳摸了一遍，連腳踝都翻出來看了，確認沒有一絲擦痕，才長長吐了口氣。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兕子旁邊的陳艾沉身上。
陳艾沉坐在墊子上，雙手抱著書包，臉上的淚痕還沒擦，鼻涕抹了半邊袖子，頭發亂蓬蓬的。
她看到李世民，身子本能地縮了一下。
大胡子叔叔。
臉好黑。
好凶。
“沉沉也沒傷。”兕子趕緊補了一句，伸手拉住了陳艾沉的胳膊，“父皇你別嚇她！”
李世民的目光在陳艾沉身上停了兩秒，點了一下頭。
“沒傷就好。”
他站起來，轉向嬤嬤。
“怎麼回事？”
嬤嬤跪在地上，聲音還在顫。
“回陛下，是一條灰黑色的獵犬，脖子上拖著斷了的鐵鏈，從東邊月洞門衝進來的……”
“獵犬？”李世民的眉頭緊緊擰了起來，“獸苑的獵犬怎麼會跑到禦花園？”
“奴婢不知！那畜生跑得極快，直衝涼棚來的，奴婢想擋但腿軟了……”
嬤嬤說著又哭了起來。
紅蕊在旁邊補話，聲音也是斷斷續續的。
“奴婢當時在回廊那頭取水，聽見嬤嬤尖叫才跑過來的，跑到半路就聽見一聲巨響，震得奴婢直接摔倒了，等聲音停了，那畜生已經跑沒影了。”
“巨響？”
李世民的目光猛地轉向涼棚地麵。
地上沒有血，沒有碎片，沒有任何武器的痕跡。
隻有一攤濕乎乎的水漬。
還有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
“那聲音是什麼？”
嬤嬤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答。
兕子開口了。
“是這個。”
她舉起手裡那個粉色的、巴掌大的塑料小東西，給李世民看。
“沉沉的。”
李世民蹲回去，目光落在那個粉色的東西上。
從來沒見過的材質。極輕，極小，上麵有一個可以拔出來的金屬插銷。
“這個東西發出的聲音？”
兕子點頭。
“沉沉拔了那個小棍棍，它就響了。好大好大的聲音。大狗被嚇跑了。”
李世民的目光從粉色警報器上移開，落在了陳艾沉臉上。
陳艾沉正在用袖子擦鼻涕，被他一看，手僵在了半空。
“我沒弄壞東西。”她小聲說。
李世民沒接這茬。
“這個東西，是你帶來的？”
陳艾沉點了點頭。
“我媽媽給我的。”
“媽媽說遇到壞人和大狗就拔那個小棍棍，能嚇跑它們。”
李世民看著她沉默。
“你媽媽知道這邊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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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艾沉想了想，搖頭。
“媽媽沒說這邊會有危險。媽媽說不管在哪裡都要帶著保護自己的東西。幼兒園老師也這麼說。”
李世民的左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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