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和兩個安保隊員在廊下架起了烤架。
木炭燒得通紅，羊肉串在鐵簽上滋滋作響，現代孜然粉和辣椒麵撒上去的瞬間，濃鬱到刺鼻的烤肉香氣炸開。
換防的禦林軍從殿門口經過，整齊的腳步聲突然亂了。
十幾顆腦袋齊刷刷轉向烤架方向，喉結上下滾動。
趙剛烤好一把，遞給當值的禦林軍校尉。
校尉咬了一口，咀嚼了兩下，整個人釘在原地。
“這是什麼調料？”
“孜然。”
“什麼然？”
“回頭給你們一包。”
校尉拿著羊肉串的手微微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兄弟，老哥我值班到亥時，你這烤架能不能再多烤一會兒？”
殿內，火鍋吃到尾聲。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麵前的芝麻油碟已經見底，嘴唇被辣椒油染成了淡紅色。
他拿帕子擦了擦嘴，目光掃過三桌狼藉的杯盤，又落在陳艾沉身上。
“沉沉。”
“嗯？”
“朕想在長安城裡開一條街，專門做你們那邊的吃食。
火鍋，烤串，那個什麼撒尿牛丸，全部上。你覺得如何？”
陳艾沉眼睛一亮，筷子往桌上一拍。
“那叫美食街！李叔叔，我跟你說，光火鍋就有好多種，四川火鍋，潮汕牛肉鍋，北京涮羊肉，椰子雞鍋……”
“等等。”李世民抬手打斷她，眉頭微挑。
“你說的這些，一條街能裝得下嗎？”
陳艾沉想了想，比了個很大的手勢。
“要不……開兩條？”
李世民笑了，拍了拍她的腦袋，轉頭看向長孫無忌。
“輔機，讓工部明日呈報東市擴建方案。”
長孫無忌的嘴角抽了一下，但還是拱手應了。
偏殿裡的熱鬨漸漸散去，宮人們收拾杯盤碗筷。
陳添趁著間隙拉住趙剛，兩人走到殿外廊柱的陰影裡。
“今天席間，人多手雜，後門那邊有異常沒有？”
趙剛側過身，聲音擦著陳添的耳廓過去。
“沒有翻牆的，但我在偏殿外牆的排水溝裡發現了一枚銅扣。”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銅扣，翻過來。
背麵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弧度規整，是六麵體圖騰的其中一條棱線。
陳添的手指在銅扣邊緣捏了兩秒。
“他們的人混進了宮宴的服侍隊伍。”
趙剛點頭：“已經讓百騎司去查今天所有臨時調入偏殿的宮人名冊。”
陳添把銅扣揣進兜裡，目光穿過廊柱間的縫隙，落在遠處那扇緊閉的木門上。
門上的銅釘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一如既往地安靜。
“趙剛，明天開始，那扇門周圍全天兩班倒，不間斷巡邏。”
“明白。”
陳添正要轉身回殿內，趙剛忽然補了一句。
“陳總，今天禦林軍換防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什麼？”
“東側宮牆上有一處新的抓痕，至少兩天前留的。方向從外往裡，高度在兩米四左右。”
陳添的手在袖口裡攥緊了。
不是普通人能徒手夠到的高度。
“能確認是人為的？”
“五道並排指痕，間距和成年男性手指寬度一致。”
“查。把抓痕拍下來，和之前那些金屬片上的痕跡做比對。”
“還有一件事。”趙剛往前踏了半步，“銅扣背麵那條棱線，不是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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