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到大西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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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該辦的手續都辦妥了。介紹信開好了，火車票也買好了，王小月把兩個孩子的衣裳被褥收拾成兩個大包袱，菊子背了一個小包，裡頭裝著路上吃的乾糧和水。遠子今年七歲了，不像小時候那樣光會追雞玩了，自己背了一個小布包，裡頭裝著他自己的幾件換洗衣裳和一雙新鞋，是王小月年前給他做的。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透，一家人都起來了。陳老太太站在院門口，看著王小月帶著兩個孩子上了陳大川借來的板車，嘴唇動了動，還是那句老話："路上小心。"
王小月點了點頭，抱著遠子坐在板車上，菊子挨著她坐。陳大川在前麵拉車，小錦跟在板車旁邊走——老太太鬆了口，同意帶她去了。
走了大半天的路才到縣城火車站。小錦站在月台上，看著眼前那輛墨綠色的火車，長長的，像一條趴著的巨蟒。車頭冒著白煙，汽笛拉了一聲，震得人耳朵嗡嗡響。她第一次見綠皮火車，心裡既新奇又緊張。
上了車才發現，車廂裡擠得不像話。過道上全是人，行李架上塞滿了包袱，連座位底下都躺著人。空氣悶得發慌，混雜著汗味、煙味和說不清的各種氣味，熏得人頭暈。遠子一上車就蔫了，靠在王小月懷裡沒精打采的，菊子坐在窗邊，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
火車咣當咣當地開了起來，晃晃悠悠的，像是隨時要散架。車窗外的景色慢慢地從田野變成了山，又從山變成了荒地，灰撲撲的，越走越荒涼。小錦坐在陳大川旁邊，覺得骨頭都快被顛散架了，屁股底下硬邦邦的木板硌得生疼，膝蓋也酸，後背也僵。
陳大川看她皺著眉，把自己的外套卷了卷墊在她腰後："靠著，省得顛。"
小錦靠著那件外套，勉強好受了些，但整個人還是蔫蔫的。菊子靠在窗邊睡著了，遠子趴在王小月腿上睡得口水直流，隻有王小月還睜著眼，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不說話，嘴角卻微微翹著。
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火車終於慢了下來。
站台不大，四野空曠，放眼望去是一片灰黃的土地。幾個人拎著包袱下了車，腿都站不太穩。小錦腳落地的時候差點摔了，被陳大川一把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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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站，遠遠就看見一個人站在出口處。個子高高的，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臉上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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