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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聽著牆那邊的腳步聲遠去，慢慢變輕，最終聽不見了。
他轉身回屋，低頭把那方疊好的月白手帕從衣襟裡掏出來看了兩眼，又塞了回去。
天黑之後，二月紅帶著陳皮從紅府側門出去，上了等在巷口的馬車。
車上除了他們師徒二人，還坐著一個穿灰布短打的漢子，四十歲上下，臉膛黝黑，手上全是老繭。
二月紅介紹了一句：“老劉，跟了我十年的夥計，底下的事情他熟。”
陳皮朝老劉點了點頭，老劉也朝他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二爺說收了個徒弟，頭一回見，陳小爺，幸會。”
他悶聲應了句“劉叔好。”便不再多言。
馬車一路往南，出了城門又行了大半個時辰，在荒郊一片野林子邊上停了下來。
老劉跳下車，從車板底下拖出幾樣東西：繩索、火折子、短柄鏟，還有幾隻布口袋。
陳皮站在旁邊看，二月紅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攤開在手心，借著月光辨認方位。
“東南方向三裡，有座土包，長滿了荊棘。”二月紅收了地圖，“底下埋著一座明末的墓，不大，但布局規整，適合你第一次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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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跟在二月紅身後鑽進林子，野草沒過膝蓋，腳下泥土鬆軟，偶爾踩到枯枝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老劉走在最後麵，一路用手裡的短柄鏟撥開擋路的藤蔓。
走了約莫兩刻鐘，二月紅停下了腳步。
前方地勢微微隆起，確實是個土包，上麵密密麻麻長滿了野荊棘，幾乎看不出有人為堆壘的痕跡，老劉提著鏟子走上前，沿著土包邊緣扒開一層覆土，露出幾塊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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