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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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張啟蘭正坐在院子裡吃早餐的時候，張日山來找了她。
他站在石桌旁，手裡拿著一封信，看見她便遞了過來：“小姐，解九爺一早派人送來的。”
張啟蘭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油，將信拿過來拆開了看。
解九的字還是那樣懶懶散散的，幾行字寫得有些隨意：“明日午後有空過來一趟，有人想見你。放心，是你哥也認識的人。”
她看完把信折好收進袖中，抬頭問張日山：“我哥知道這事嗎？”
“信是先送到佛爺那邊的。”張日山回答，“佛爺看了，讓送過來的。”
張啟蘭怔了一下，她哥看了，不僅沒攔，還讓送過來了。
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繼續低頭吃飯，張日山站在院門口多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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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上午，陳皮在紅府練武場上練完一套九爪鉤，收了鐵鏈正往廊下走，看見二月紅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卷東西，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看看這個。”二月紅把一卷牛皮紙展開在廊下的石桌上。
陳皮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幅手繪的地圖，標注著一處山形水勢，旁邊用細筆密密麻麻標注了幾行小字。
“下個月要去的地方。”二月紅指尖點在地圖上一處做了標記的位置，“比上次那趟遠，地形也更複雜。”
陳皮看著那幅地圖，目光沿著標出的路線走了一遍。二月紅站在旁邊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開口問了一句：“明天去解府的事，你跟蘭兒約好了？”
陳皮的目光從地圖上抬起來，頓了一下，低低的應了一聲。
二月紅收了地圖，卷好遞給他：“拿著，回去多看看。”說完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去解府別空著手，我書房有一包新茶，你去的時候記得拿上。”
陳皮握著那卷地圖站在廊下，看著二月紅走遠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卷皮紙，臉上沒什麼表情，耳尖卻微微紅了一下。
他拿了茶回小院攤在書桌上坐下來，把那包茶葉掂了掂放在桌角，又從衣櫃裡翻出一套新衣裳擱在椅背上。
“三天後”已經變成了“明天”，日子往前走的步伐比他想的快。
當天晚上，張啟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完全想不到解九爺口中那個“想見她的人”到底是誰。
而陳皮則躺在床上盤算著明天去解府的事，他在腦子裡把幾個可能的場景過了一遍，嘴角動了動，然後翻了個身沉沉睡過去了。
第二天快午時的時候，陳皮換好衣裳出了紅府的門。
他手裡拎著那包二月紅給的新茶，走到解府門口的時候門房顯然是得了吩咐的，看見他便側身讓開，引著他穿過前院往裡走。
鵝卵石小徑兩旁的矮桂落儘了花，枝椏光禿禿地伸向灰藍的天，穿過月洞門來到廳堂，堂前一方青石棋桌，桌上擺著一盤殘局。
廳堂裡沒有人，解九不在。
陳皮在棋桌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把那包茶葉擱在桌角，他低頭看了看那盤殘局，黑白二子交錯，他看不太懂，但他安靜地看著，沒有碰。
過了沒多久，月洞門那邊傳來腳步聲。
陳皮抬起頭，看見張啟蘭從廊下走過來，手裡拎著一隻布包。
她今日穿了一件淺粉色的衫子，頭發鬆鬆披著，鬢邊別了一個珍珠發卡，像是走了一段路，額角微微沁了一層薄薄的汗。
她走到月門洞口時，看見陳皮坐在棋桌旁邊，腳步頓了一下，手裡的布包帶子從指尖滑下半寸，又被她攥住了。
“陳皮？”她站在門洞口，眉頭微微蹙起來，“你怎麼在這兒？”
陳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挑了挑：“不是你讓人帶口信，約小爺來這下棋的？怎麼，看見我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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