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趕路無聊吐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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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風還在吹，枯葉還在響，趙鐵柱的鞋底碾著碎石往前走。山路歪七扭八，像誰喝醉了拿鋤頭隨便刨出來的。他剛從窪地出來沒多久，腿還有點沉，腳掌踩在石頭上硌得慌，乾糧硬得能當暗器的事兒也還沒忘。
“這路修得比我家後院那條還糙。”他嘟囔，“連個歇腳的棚子都沒有？江湖人趕路都不帶水囊和餅的嗎？難不成都練成了辟穀神功，餓三天還能一掌劈山？”
話音落，胸口微微一熱，一股細流順著脊背滑下去，腳步頓時輕了一截。他眨了眨眼：“喲，還真管用。”
於是他繼續說：“你說這江湖吧，講究什麼‘快意恩仇’，結果後勤拉胯成這樣。要我說，先別整那些虛的，趕緊建幾個驛站，收點銅板供大俠喝茶吃飯，順便掛個牌子寫‘前方三十裡有高手埋伏，小心中招’——多貼心。”
熱流又來了一下，這次還拐了個彎，鑽進胳膊肘裡。他甩了甩手，感覺像是睡醒後伸懶腰那種舒坦勁兒。
“哎，不對。”他停下腳步，低頭看自己的手掌，“我這是靠罵街攢勁兒呢？還是參加村口茶館評書大會來了？”
說完自己都笑了，笑完還補一句：“就這水平還想挑戰裘萬仞？人家一掌下來，我不用打，直接被口水噴死。”
他邊走邊說，越說越來勁。原本蔫頭耷腦的身子骨，現在挺得筆直，眼神也不飄了，盯著前頭那幾座黑山就跟盯著獵物似的。
“這草長得也離譜。”他指著路邊一叢亂蓬蓬的綠玩意兒，“跟張寡婦家雞窩一樣，風吹一下全炸毛，也不知道她天天拿梳子梳不梳。”
說完瞄了一眼胸口，等反應。
熱流慢半拍才到，像燒柴火時剛點著那會兒，火苗晃悠兩下才穩住。
“哦——明白了。”他點頭，“不能光吐槽東西醜，得說它不該長在這兒，或者乾了啥不搭界的事兒。”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來：“這草啊，好好的綠化工作不做，非往路上擠，擺明了想絆倒我訛醫藥費。按律該拔三日，罰掃山路。”
話音剛落，熱流嘩一下衝上來，順帶把肩膀上的酸脹給衝散了。
“妙啊！”他咧嘴，“這係統吃邏輯，不吃情緒。你光罵‘醜死了’，它不理你；你說它行為失當、破壞秩序，它立馬給你發工資。”
他來了精神，乾脆邊走邊編。
“這塊石頭更過分。”他踢了腳擋路的灰岩，“比我爹當年砌豬圈用的還醜，偏偏卡這兒，是不是存心搞路霸？建議拉去鋪橋，以儆效尤。”
熱流又來。
“這樹歪成這樣還活著，真是生命力頑強。”他看著一棵斜插在坡上的老鬆，“但你要真覺得自己勵誌，就別擋道啊。站那兒跟個殘疾烈士似的，影響交通。”
熱流微弱。
“等等。”他停下，“這個不行，不夠一本正經。得換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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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嗽兩聲，換上念告示的腔調：“經查，此樹長期占用公共道路，妨礙行人通行，且未懸掛警示標誌，依據《山林管理條例》第十三條，予以當場移除處理。”
話音落，熱流滾了一圈，比剛才強。
“對嘍！”他拍大腿，“就得裝模作樣，拿規矩壓它！”
他越玩越嗨，索性開始點評江湖製度。
“趕個路還得自帶乾糧，沒個補給點？這江湖管理比我們村牛棚還糙。牛都有專人喂草，大俠就得自生自滅？合著英雄不怕餓，怕的是沒人報銷夥食費？”
熱流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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