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硬核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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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左手拎著陸霆防彈衣的戰術肩帶，硬把人拽進門檻。這男人淨身高一米八五，體重一百六十斤往上，軍靴後跟在水泥地上蹭出兩道暗紅色的血道子。
陸霆腦袋磕在門框上，沒出聲，人暈了。林念鬆手，把他扔在避風的牆角。轉身出門，把嬰兒雪橇車拉進屋，反鎖防盜門，門鎖早壞了，她拖過兩個生鏽的鐵皮文件櫃，並排頂死門板。
走到窗邊檢查，鋁合金窗框凍變了形，玻璃碎了一半，她從隨身空間拿出一張防雨油布和手動打釘槍。
“砰、砰。”
鋼釘打入牆皮，沿著窗框四周把防雨布封死，冷風被切斷。從空間拿出無煙煤爐子，點火，微弱的橘光照亮平房。
林念走到陸霆身邊蹲下，這男人是她安全抵達十五公裡外別墅區的活體雷達。隨身空間擴容需要大量積分，野外長途跋涉負重極大，單靠一個人警戒四周，風險極高，這個特警的戰術價值，值得投資。
陸霆下巴搭在胸口，呼吸很淺。大腿根部的戰術褲破了一條七八厘米的口子，外翻的皮肉邊緣結著冰碴，上方勒著黑色的尼龍止血帶，整條腿已經腫了一圈。位置卡在股動脈邊緣，再偏半公分，這人早沒血了。
林念拿出一把醫用剪刀，貼著褲腿根部，直接把半條褲子剪開扔掉。冷風一激，陸霆腿部肌肉本能痙攣，大腿肌肉線條分明。
林念麵無表情，拿出一瓶醫用碘伏和半瓶雙氧水，擰開蓋子。
雙氧水直接澆在傷口上，白沫翻湧，把混在皮肉裡的棉絮和泥水全部衝出來。劇痛直衝腦門，陸霆身體猛地一彈，雙眼睜開，左手下意識去摸腰間槍套。
摸了個空，配槍在十五分鐘前已經交了。陸霆倒吸著冷氣，低頭看自己的腿，下半身半光著凍在冷空氣裡。
“沒有麻藥，咬著。”林念扔過去半截壓縮餅乾的包裝紙。
陸霆沒接，死死咬緊後槽牙。
“我大學學的是中醫，不是正經醫學生，但是縫合還是會一點的，你忍著點。”
陸霆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滴，砸在戰術背心上。
他盯著蹲在麵前操作的女人，外套脫了，裡麵是一件黑色的抓絨衣。手很穩，穿針引線全是屠夫路數，不講究針腳平整，隻管把兩邊翻開的肉強行扯在一起打死結。
陸霆看著麵前這個女人，試探的開口說話：“那兩個人，你專門挑腳筋切，極寒天氣，失去行動能力隻能在雪地裡凍死，手法乾淨，看著不像大學生。”
“心疼他們，你現在可以爬出去陪著。”林念沒抬頭。
陸霆閉嘴，十四針縫完，林念剪斷線頭，拍上一坨碘伏棉球，用醫用膠布橫向交叉封死傷口。
“鬆止血帶。”林念說。
陸霆伸手解開大腿上方的黑色尼龍帶，血液重新流通，下肢傳來一陣發脹的刺痛。
林念拿出一個塑料藥盒，倒出兩片頭孢和兩片布洛芬，又拿出一瓶擰開的恒溫純淨水，水口冒著熱氣。
“吃藥，退燒消炎。”
陸霆接過水，水是溫熱的。室外零下六十多度，這女人隨手能掏出熱水，他把藥片扔進嘴裡，連喝半瓶水。
胃裡有了熱氣，戰栗的身體緩和下來。林念站起，把沾血的器械踢到一邊。
平房裡安靜了幾秒。
“談談規矩。”林念居高臨下看著他。“交易的基礎是各自提供價值，我出藥、食物、水源和沿途休整庇護，你出戰術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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