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牆角扯過兩捆發黃的乾稻草。在泥地上厚厚鋪了一層，權當是今晚的床鋪。
林晚秋把軍綠大衣脫下來罩在兩人身上，兩人擠著身子互相取暖。
夜色漸深，氣溫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
外頭的北風刮得像狼嚎。柴房破裂的窗欞被吹得哐當作響。
王桂花折騰了一天早就熬不住了。她靠在稻草堆裡，打起了細碎的呼嚕。
林晚秋卻半點睡意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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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眼盯著黑漆漆的房頂。在腦子裡把明天要考的數學公式，挨個背誦了一遍。
這是她前世當律師時落下的職業病。開庭前，必須把所有證據鏈在腦海裡反複推敲到毫無破綻。
直到後半夜眼皮實在撐不住打起架來，她才合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刺耳的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清楚。
那聲音分明是從兩條街外的縣革委會大院方向傳過來的。
緊跟著是一陣砸門聲，還有雜亂急促的腳步聲。隔著風雪聽得人心裡直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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