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著一塊暗色石板，板子上刻著細細的紋路，一圈一圈，密密的，像魚鱗。
“翻板。”嬴玄說。
他蹲下身，用指尖在石板邊緣按了按。石板微微下陷，底下一根銅銷已經鬆脫，卡在一半，磨得發亮。他收回手，又抬頭看看滿壁的箭，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做得比皇陵差遠了。”
張啟山：“……”
齊鐵嘴：“您這話說的……我們也沒進過皇陵深處，哪知道皇陵什麼標準。”
嬴玄頓了頓，這才記起來，這幾位當初是連皇陵真正的墓門都沒摸進去就被打出去的。“你們在門口。”他說，“第一道就過不去。”
齊鐵嘴有些發悶：“您就記這個特別清楚。”
“記得清。”嬴玄點頭，語氣認真，“桂花糕是張啟山帶來的。”
齊鐵嘴：“……”
張啟山咳嗽一聲：“行了，回頭我再給你買。你說這門差在哪兒？”
嬴玄站起來，踢了踢那塊翻板邊緣：“皇陵裡的機關，踩過一次，不會給人踩第二次的機會。底下至少還有三層，箭和毒砂連著，一開就全落。”他頓了頓，“這個，隻有箭，還卡住了。”
“卡了不止一次？”
“銅銷一半磨平了，不是新磨損。”嬴玄說，“有人先我們一步踩響過。”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但墓道裡頓時安靜下來。吳老狗看著滿牆的箭，聲音發澀：“踩響過還活著？”
“活著。”嬴玄用腳尖點了點翻板，“所以才沒進那石門。”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他們怕？”
“他們怕。”嬴玄說。
他彎腰提起馬燈，轉身向墓道深處走去。燈光一晃一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忽短忽長。
墓道在十幾步後拐了一個彎。空腔回響驟增，好似有陣風從腳下倒灌上來，涼絲絲的，帶著一層說不清的濕氣。嬴玄停住腳，將燈往前照了照。
燈光照不到頭。
前方的黑暗宛如厚牆，將所有光線攔腰截斷。水汽在燈暈裡漂浮，凝成細碎的白霧，打在臉上，涼意直往衣領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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