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拜金的窩囊假少爺（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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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兩個人坐在沙灘上看落日。
卿洛抱著膝蓋，海風把頭發吹得亂糟糟的。
蘇晏伸手把他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指腹蹭過他的耳廓。
“洛洛。”
“嗯？”
“你當初怎麼把我從海裡撈上來的。”
卿洛愣了一下。“就……拽著你遊上來的。”
“你水性好？”
“不好。”
蘇晏偏過頭看他。“那你為什麼能遊那麼遠。”
卿洛答不上來。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那天他隻記得不能鬆手。他把視線移開，看著海麵。
“我不知道。就是沒鬆手。”
蘇晏看了他一會兒，轉過去麵朝大海坐著。
他的聲音散在風裡。
“我醒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你。
你說是我媳婦兒，我信了。
你說私奔，我信了。
你說躲家裡人，我也信了。”
他停了一下。
“洛洛，你對我說的的那些話，我全都信了。”
卿洛的腳趾在沙子裡蜷起來。他偏頭看蘇晏的側臉，那道額角的舊疤在落日裡幾乎看不見。
他等著蘇晏往下說，但蘇晏沒再說。
他隻是看著海麵，深色的眼睛映著最後一抹橙紅。
過了很久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伸手把卿洛拉起來。
“走吧。天黑了。”
卿洛被他拉起來，撞進他懷裡。蘇晏的手臂在他腰上停了一拍才鬆開。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回走。
卿洛踩著蘇晏的影子，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陷進沙子裡又拔出來。
他腦子裡轉著那句話——你對我說的那些話，我全都信了。
卿洛抬起頭看著走在前麵的蘇晏。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後頸的線條收進肩線，走路的樣子和以前在公司走廊裡一模一樣。
卿洛沒問。
他小跑兩步跟上去，伸手攥住蘇晏垂在身側的手。
蘇晏的手指翻過來把他的手包住，攥得不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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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的時候三角梅落了一地。兩個人進了屋，卿洛去灶房熱飯。
蘇晏坐在桌邊翻那本舊書。
卿洛端著碗出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燈光落在他垂著的睫毛上，安安靜靜的。
他把碗擱在桌上，在蘇晏對麵坐下來。蘇晏抬頭對他笑了一下，把碗拉到自己麵前。卿洛也拿起筷子。
低頭之前他又看了一眼蘇晏的眼睛，那雙深色的瞳仁在燈下亮著，裡麵有什麼東西沉沉的，他讀不懂。
但他沒有問。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蘇晏也低頭吃飯，兩個人隔著一張舊木桌，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這頓晚飯。
第二天早上蘇晏說要去鎮上買點東西，讓卿洛在家等著。
卿洛沒多想，點了點頭把菜籃子遞給他。
蘇晏接過籃子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拍，然後轉身出了院門。
卿洛在院子裡把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洗了晾上，又把屋子掃了一遍。
做完這些蘇晏還沒回來，他搬了張小板凳坐在門口擇菜。
太陽從頭頂慢慢偏西，三角梅的影子在院子裡挪了半圈。
他擇完菜又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人。
他站起來走到院門口張望了一下，巷子裡空蕩蕩的，隻有幾隻雞在牆根下麵刨土。
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蘇晏說去鎮上買東西，鎮上離家走路隻要二十分鐘，買個東西用不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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