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那幫心狠手辣的主兒，有的是招數整出花樣來。
陳陽咧嘴一笑：“老爺子，我學手藝也就是圖個技多不壓身，可不是真想紮根在鉗工車間。再說了，念了這麼多年書，我對咱們軋鋼廠的前景還是有想法的。這麼著吧，還是讓我當這個名譽副廠長合適。”嘴上說著，他還在那嬉皮笑臉：“雖說這帽子帶著‘名譽’倆字，又是個副的，手裡沒實權，可好歹也算個官嘛。”他壓根沒留意到老爺子的臉色已經沉下來了。
就在陳陽準備動手打磨粗胚之前，李副廠長早就私下召集了一幫投靠他的中層乾部，密謀了一整套方案。明麵上的說辭是：眼瞅著元旦就要到了，車間裡頭工人們乾活兒都不太帶勁。為了給大家夥兒提提神，我建議讓咱們廠的一車間、二車間、三車間來一場手藝大比拚。當然啦，咱們廠一直講究不分高低，主要就是想把大夥兒的熱情給調動起來。底下那幫跟著李副廠長混的人，劈裡啪啦巴掌拍得震天響，一個勁誇李副廠長講得好、講得有水平。
其實吧，擱基層工人嘴裡翻譯翻譯，那話就糙多了：媽的，一車間那幫老東西不給老子麵子。就那麼幾個人，一天乾出來的零件還不夠另外兩個車間的零頭，還死占著廠裡好大一片地盤。今兒不把那個老東西的臉打腫，老子這副廠長就不乾了。楊廠長要是知道這事，肯定得樂嗬：“真的假的，還有這種好戲看？”
主意定下來，壓根沒經過楊廠長那一關，事情就這麼拍板了。
李副廠長管的就是生產這塊，再說隻是調個鉗工車間的事，對整個軋鋼廠的生產流程壓根兒沒啥大影響。
所以跟楊廠長通個氣，還是不通氣，結果都一樣。
第三鉗工車間的易忠海，第二鉗工車間的老宋，兩邊打個招呼，事兒就算定下來了。
所以說白了，剛才王老爺子臉色拉下來，就是因為眼睜睜看著這兩個車間的人，在一幫工人圍觀下麵，直接走進了第一鉗工車間。
瞧那陣勢，擺明了就是來挑事兒的。
老宋這邊倒沒啥想法，對王老爺子談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
他是七級鉗工，當年也算是王老爺子半個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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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老爺子那會兒教得嚴了點，嘴上也有些不中聽的話。
但本事是真教到手了，現在一個月工資，再加上七七八八的補貼，差不多能拿到九十來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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