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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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名叫周成海。
六十三歲，犬族，年輕時在邊境運輸隊服役，後來又在暮星礦區乾了十幾年。
蘇彌顯然很熟悉他。
“上個月不是才給你開了抑製劑？”
“吃完了。”
老人坐下時動作有些僵。
“最近晚上總睡不著，耳朵邊一直嗡嗡響。”
蘇彌皺眉，拿出檢測儀。
【精神汙染值：62.1%】
比上一次高了快十個點。
“你這個程度，應該去中央醫院做正式安撫。”
周叔苦笑。
“去過。”
“問了價錢，還是回來繼續吃藥算了。”
一次五萬多。
對他來說，實在太貴。
薑梨把剛印好的收費牌往老人麵前轉了轉。
【基礎精神安撫：3000星幣/次】
周叔看了好幾遍。
“真這個價？”
“今天第一天營業，不漲價。”
老人鬆了口氣，可很快又遲疑地看向她。
“是蘇醫生給我做安撫嗎？”
“不是。”
薑梨指了指自己。
“是我。”
“那醫生您的等級是？”
“F。”
周叔：“……”
他沉默幾秒，默默把剛打開的付款界麵關了。
薑梨看見了。
“怎麼？不相信我？”
“也不是……”
F級雌性。
按照常識，頂多隻能做最基礎的情緒安撫。
他現在可是62%。
“要不我還是買藥吧。”
薑梨沒攔，隻說：“不舒服可以隨時停下，不降汙染值不收費。”
周叔動作一頓。
“真的？”
“真的。”
薑梨拖了把椅子，放在自己身邊。
“坐這。”
距離兩米多。
剛好在三米範圍內。
周叔半信半疑地坐下。
“然後呢？”
“沒有然後。”
“啊？”
“就這麼坐著就行。”
老人更茫然了。
蘇彌也站在旁邊，目光死死盯著檢測屏。
一分鐘。
【62.1%】
【59.8%】
蘇彌的鹿耳一下豎了起來。
兩分鐘。
【57.2%】
周叔原本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
“好像……”
他按了按太陽穴。
“耳朵邊沒那麼吵了。”
薑梨也在觀察。
昨天在醫院，她已經確認自己的能力是範圍。
今天則是第一次真正用來接診。
不需要碰觸，也沒有精神絲。
隻要周叔坐在三米內，那層無形的“水波”就會自動包裹過去。
五分鐘。
【49.6%】
蘇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是B級雌性。
同樣可以給62%的患者安撫，可絕不可能這麼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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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可能像薑梨這樣——
坐在那裡順手看維修報價單。
“你不需要集中精神？”
薑梨抬頭。
“需要嗎？”
蘇彌：“……”
八分鐘。
周叔眼裡的疲憊明顯淡了。
十分鐘。
儀器“滴”了一聲。
【精神汙染值：37.4%】
治療室安靜下來。
周叔盯著數字。
“多少？”
蘇彌重新測了一次。
【37.2%】
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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