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狗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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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林慧沉默不語，林薇薇卻了然地笑了。那笑容極輕，像是早已預料到這樣的沉默，因此沒有半分失望，反倒多了幾分篤定。她看著對方眼底那些翻湧卻不肯說出口的情緒，像是終於印證了什麼，嘴角的弧度裡甚至帶著一點近乎寬慰的意味。她不急著打破這安靜，隻任由那點笑意淺淺浮著，仿佛這一刻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果然知道。那麼讓我再猜猜，我們這個世界，對於你而言究竟是什麼？一本書？一部連續劇？還是你們之前發生過的一段曆史故事？”她一字一句地說著，語速不緊不慢，每個問題都像是一顆試探的石子，輕輕投進兩人之間那片逐漸收緊的沉默裡。
林薇薇仔細觀察著林慧的反應，沒有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那短暫的失神、眼底來不及壓下的慌亂，都像是無聲的答案，一點一點印證著她心中那個越來越清晰的猜想。半晌，她突然笑了，帶著一種終於確認方向的篤定：“看來是前者，一本書或者一部連續劇了。”
她的語氣並不急，反而像是在梳理一根根散亂的絲線，慢慢把它們歸攏到同一處：“那麼，我們兩個，我是指原本的我和慧慧，結局不會很好吧？主角是誰呢？你那麼關注陸沉淵，想必肯定是主角之一吧。既然他是男主，按照星際熱播劇的邏輯，女主的出身不會很高，又和我們有過節。”
她一邊說著，一邊微微垂下眼，目光落在虛空的某處，像是真的在把那些零散的線索一點點撿起來，拚成一張完整的圖。片刻後，她抬起頭，篤定地望著林慧，忽然笑出聲來：“是蘇晚對嗎？”
話音未落，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響起一陣驚雷。那雷來得毫無征兆，仿佛有隻無形的手一把撕開了沉沉天幕，炸裂的聲響像是從蒼穹深處直直砸下來，一記接一記地碾過耳膜，震得窗欞嗡嗡作響，連腳下的地麵都跟著隱隱發顫。
林薇薇像是遭受什麼重擊一般“噗”地吐出一大口血來。那血濺在衣襟上，洇開大片暗紅，觸目驚心。她臉色瞬間慘白下去，幾乎與月色同色，整個人晃了晃，像被抽空了所有氣力。周身的精神力波動也隨之變得紊亂不堪，原本平穩流轉的氣息此刻忽強忽弱，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潰消散。
林慧瞳孔驟縮，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來不及多想，她連忙抬手，指尖精神力翻湧，召喚出自己的精神體夔獸。那夔獸甫一出現便低吼一聲，周身雷光隱隱，想要替林薇薇分擔那股從天而降的天道修正之力。可那力量仿佛生了根一般，牢牢釘在林薇薇體內，瘋狂攪動著她的精神海，根本不容旁人插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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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靠著冰冷的牆慢慢滑坐下去，她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指腹沾了刺目的紅，嘴角卻還翹著一點微不可察的弧度。她仰頭看著臉色煞白的林慧，聲音輕得像風中飄著的棉絮，卻字字清晰：“看來……我猜對了，是嗎？”
窗外的雷聲還在接連不斷地滾過，紫藍色的閃電劈開夜空，一瞬間照亮了房間裡慘白的兩個人，也照亮了林薇薇眼底那團不肯熄滅的火：“可我不甘心。就算現在死在這裡，我也想知道，我們……能不能打破這早就寫好的結局。”
另一邊，陸嶼推開房門，走進自己的房間。屋裡沒開燈，四周的擺設都隱在陰影裡，隻從半掩的門縫中漏進一道細長的廊燈光線，昏黃而柔和，恰好落在桌角的暗紋錦盒上。那錦盒靜靜擱在那裡，表麵繁複的暗紋在光影裡若隱若現，像是一早就被人仔細安置，隻等著他回來。
他走過去拿起錦盒，腳步放得很輕，像是不願驚擾這滿室安靜的黑暗。指尖觸到錦盒表麵時，那冰涼細膩的觸感讓他頓了頓，是一層上好的綢緞包覆在外，緞麵平滑如水，卻在這夜涼裡透著一股浸透肌骨的冷意。借著門縫漏進來的那線微弱的光，他看見錦盒下壓著張小箋，箋紙被裁得方正，邊緣整齊，正中隻寫了幾個字：「陸嶼親啟」。
是林薇薇的字。
陸嶼被妒火炙烤了一晚上的心突然安定下來，那些翻騰不息的躁意與煩亂，仿佛在目光觸到這幾個字的瞬間，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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