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被他這麼對待，你心裡分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你正在細細地回想，忽然覺得心口一陣蝕骨的疼痛。
那痛來得毫無征兆，像有人把手伸進你胸腔裡，攥住你的心脈，用力一扯。
你眼前一黑，腿軟得站不住，撲通一聲跪在池邊的石階上。水花濺起來，打濕了你的臉。
“師尊……師尊！”
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他。
你能感覺到他就在你身邊，那股清冽的鬆墨香近在咫尺，可他不應你。
你伸手去夠，指尖在水裡劃了兩下，什麼都沒碰到。
那蝕心的感覺持續了很長時間。
你蜷在石階上，渾身發抖，牙關咬得咯吱響，指甲摳進石縫裡。你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從裡往外翻了個麵，五臟六腑都被揉碎了又拚回去。
然後，痛忽然退了。
像風一樣，不留痕跡。
你癱在石階上大口喘著氣，汗水和池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所有的不適感一掃而空，淤堵的經脈全然順通，丹田靈力充沛得像一口往外湧的泉。
毫無阻滯，渾厚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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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過頭。
寂無涯靠在對麵的池壁上，素白的長袍被血浸透了。從胸口到腰腹，大片的暗紅洇開，把池水都染成了顏色。
他臉色蒼白如紙，唇無血色，眼神空洞，有些暈散著，像暴風雪過後的湖麵。
他胸口有一個洞。
那裡空蕩蕩的，正從往外滲著血。
而你，多了一顆靈根，通體銀白，枝繁葉茂，安安靜靜地嵌在你的身體內。
寂無涯將靈根剖給了你。
你猛地抬頭看他。
”！——尊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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