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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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淩藏峰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洞府門口那串風鈴被山風吹得叮當響，你推門進去，找了許久，才發覺寂無涯坐在靈池裡。
他在療傷，銀白長發披散著，未綰，垂在肩頭和背後，襯得更脆弱幾分。他臉色比之前白，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看著就比你們上次見麵後虛弱許多。
寂無涯抬眸看你，淡色的瞳孔裡映著暮色，看著頗為破碎。
你心口一緊。
這才多久沒見，他怎麼就成這樣了？
“師尊，你……”
寂無涯沒接你的話。
他站起來，走近兩步，忽然湊到你頸側，鼻尖幾乎貼上你的皮膚。
你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他退開半步，淡色的瞳孔裡浮起一層你看不懂的東西。
“你身上，怎麼有別人的氣息。”
你站在他麵前，手指絞著衣角，低著頭，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你們就那樣僵持著。
風鈴在頭頂叮當響，山風灌進來，吹得你衣擺獵獵作響。
寂無涯忽然冷了臉。
“你不告訴我，我便自己查。”
他抬手，一縷靈力從他指尖漫出來，像一根透明的絲線纏上你的手腕，把你整個人拉到他麵前。你還沒來得及掙，他的另一隻手已經覆上你的後腦，掌心貼在你發間，指尖微微收攏。
你意識到他在探你靈識。
你太清楚他的修為，就算他現在虛弱成這樣，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你在他麵前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隻能閉著眼，由著他那一縷靈力探進來。
不論是縹緲峰的梨花醉，還是翠竹小築裡你跨坐在宴長息腿上渡靈力的畫麵。這些天發生的事，全被他看了個乾淨。
你心底陡然升起一絲委屈。
許久，他終於鬆開手。
你睜開眼睛，眼眶有點發酸，聲音也發顫。
“師尊，你一定要這樣嗎？”
寂無涯冷眼瞧你，他的聲音比方才輕了些，可每個字都壓得你喘不過氣。
“我不如此，你什麼時候才會說？”他頓了頓，喉結動了動，“怕是我圓寂之後，你都不肯告訴我你鞏固靈力的方法是什麼。”
你愣愣地看著他。
聽到“圓寂”二字，你忽然覺得喉嚨堵得厲害，什麼都說不出來。
寂無涯眼底閃過一層心疼。
他抬手，手指輕輕揉著你的頭發，掌心覆在你頭頂，溫溫熱熱的，跟方才搜神時的冷完全不同。
“好徒兒，”他聲音很低，“你受了很多苦。”
你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以為他會說你孟浪，說你無恥，他卻心疼你的委屈……？
寂無涯收回手，轉過身去，背對著你緩緩開口：
“人間每五百年，會降臨一場大劫。那妖邪會戳殺世間所有生靈。”
你抬起頭。
“我的師尊，賜給我與師弟兩件法寶。一件叫鏡花水月，一件叫紅塵鏡。紅塵鏡可以看到三界的因果姻緣，鏡花水月可以看到過去未來。”
“雲歸瀾用紅塵鏡，看到了他會因為一個女子與我決裂。所以他自覺搬離千裡之外，在縹緲峰自立門戶。”
這些事，你早在同人的片段中有所了解，如今聽見也不稀奇。
寂無涯略使靈力，在半空中做了一卷繪圖，方便你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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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他抬手作畫，你便看到繪圖上出現了那兩樣法寶的模樣，“我在鏡花水月裡看到，或親友，或弟子，或仇敵，都會因為我的修為倒退，強迫我成為他們的禁臠。後來我的弟子之一，會因為惦記我的靈根，被這些妄想占有我的人扔進魔窟。”
你越聽越心驚。
這原本不是你的結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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