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語，隻是一味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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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繼續往前走著。
如今整個慶典已經迎來了高潮，你瞧見前方有個攤前滿滿當當的都是人，便也好奇地擠了進去。
這個攤子做的是各式各樣的麵具，有小狐狸的，尖耳朵，長吻，塗著朱紅的眼尾；有小兔子的，圓耳朵，紅臉頰，憨態可掬；還有老虎的、猴子的、豬八戒的，一個挨一個掛著，在燈火底下花花綠綠的。
麵具做的十分精致，你忍不住拿起來細細端詳著。
任暮雲跟著你停下來，站在你身後半步的位置，雙手負在身後，麵色淡然。
你挑了半天，拿起一個小狐狸的麵具，反手就往任暮雲臉上扣。
他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頭，但沒有躲開。
麵具罩在他臉上，遮住了大半張麵孔，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還是跟平時一樣淡淡的，沒什麼情緒，可配上那個尖耳朵的狐狸麵具，瞧著就格外滑稽。
你忍不住笑出了聲。
任暮雲伸手去摘，你連忙按住他的手：“別摘別摘，再讓我看看。”
任暮雲的手懸在半空中，沒有再動。
鏡子裡映出他那張被狐狸麵具遮住的臉，你又想起他慣常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攤主在旁邊瞧著，也樂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笑眯眯地捋著胡子：“這位公子和姑娘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瞧著感情多好。您未婚夫戴著這麵具，可真俊。”
你笑聲卡在了喉嚨裡。
“他不是我未婚夫……”
你弱弱地解釋了一句。
雖然知道套近乎是攤販慣用的買賣手段，但這話真是拍到馬腿上了，讓你有些尷尬。
你不敢抬頭看任暮雲的表情，匆匆把麵具從手裡放回，跟攤主胡亂擺了兩下手，轉身就走。
任暮雲瞧著你遠去的背影，連忙追去。
在你走後，攤位來了一位極其神秘的人物。
他穿著玄色的鬥篷，將兜帽壓低，隻露出一雙清冽的眼眸來。
攤主見來了新客，連忙堆起笑臉：“這位客官，想要什麼樣的麵具？上元節戴的，什麼樣式的都有。”
任雪蘅冷聲道：“這些麵具，我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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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愣了一下，隨即眉開眼笑地搓著手：“哎喲，好嘞好嘞，您稍等，我這就給您打包——”
任雪蘅的目光落在方才任暮雲戴過的那隻狐狸麵具上，那隻麵具歪歪斜斜地擱在攤子角落，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那個。”任雪蘅抬了抬下巴，指向那隻狐狸麵具，“毀掉。”
攤主的手停在了半空，一臉不解地看了看那隻麵具，又看了看任雪蘅。
那隻麵具好好的，又沒壞，怎麼就要毀掉？
“這個……不稱您的心意？”
任雪蘅垂下眼，從袖中摸出一錠金子擱在攤上。
“不是。”他轉過身，月光從兜帽邊緣漏進來，照在他冷漠的臉上，“我是方才那個女子的未婚夫。”
……
殿中，燭火隻點了一盞。
任雪蘅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卷折子，眼睛卻沒落在上麵。
窗外更鼓敲了三下，夜深了。
他麵前的桌上攤著幾張信紙，上麵密密麻麻寫著人名和日期，墨跡還沒乾透。
暗衛跪在案前，低聲道：“主子，一切都安排好了。隻等太子那邊動手。”
任雪蘅嗯了一聲，把折子擱下，揉了揉眉心。
這段日子他做了不少事。
先是上疏奏請修浚漕運，又親自督辦了一樁貪墨案，把太子手底下的兩個心腹拔了出來。
老皇帝如今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柔和，前幾日還在早朝上當眾誇了他一句“有先帝之風采”。
太子坐不住了，他的人在朝中接連被削，逼得他隻能鋌而走險。
他已經好些天沒去侯府了，更沒空去看你。
上回遠遠地瞥了你一眼，你站在廊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頭發被風吹亂了也沒顧上攏。
他想走過去，想伸手替你攏一攏，可身後跟著的人太多，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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