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來了，就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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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臨的拇指停在她下唇上，沒移開。
“我知道，寶寶，讓你久等了。”
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麵。
蘇雪瀅抬手，指尖碰上他下巴。
那裡多了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翻圍牆時被鐵絲刮的。
她手指顫了一下，順著那道痕跡摸過去，像在確認他是真的。
“你刮到了。”
“沒事。”
她又摸了一下，指腹在他下頜線上停住。
然後手指滑到他領口，攥住那片被她揉皺的布料。
蘇雪瀅啞著嗓子，鼻音很重：
“你心跳好快。”
沈聿臨低頭看她。
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顴骨上那道擦傷邊緣結了薄薄一層血痂。
她看著他，眼睛紅得像兔子，但眼神是亮的。
他伸手，把她黏在臉側的碎發撥開，指腹從她太陽穴慢慢滑到耳後。
“疼不疼？”他碰了一下她顴骨上的擦傷。
蘇雪瀅搖頭，但嘴角抽了一下，出賣了她。
“撒謊。”
沈聿臨沒再追問。
他俯下身，額頭抵在她額頭上，聲音有些顫抖：
“寶寶，對不起，我來晚了。”
蘇雪瀅搖頭，幅度很小，額頭在他額頭上蹭了一下。
她聲音悶在他頸窩裡：“你來了，就不晚……”
沈聿臨閉了一下眼。
他想起視頻裡她喊他名字的樣子，聲音碎成那樣。
蘇雪瀅的手指從他領口鬆開，摸到他小臂上。
袖口卷上去的地方露出一截手腕，青筋暴起。
她握住他的手腕，拇指按在脈搏上。
慌亂的心也跟著一點點靜了下來。
沈聿臨沒說話，空出來的手覆上她握著他手腕的那隻手。
手指插進她指縫裡，扣緊。
蘇雪瀅望著他：“沈聿臨。”
“嗯。”
“……你手在抖。”
沈聿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確實在抖。
很細微，但被她發現了。
他把那隻手收回來，握成拳，擱在膝蓋上。
蘇雪瀅伸手覆上去，掰開他的拳頭，把自己的手塞進去。
“我不怕了。”
她說，“你也不許怕。”
沈聿臨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
然後他俯身，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手臂收緊。
蘇雪瀅的臉貼在他胸口，聽見他心跳。
又快又重，像擂鼓。
她閉上眼，手指在他後背慢慢攥緊又鬆開，攥緊又鬆開。
車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和兩個人交疊的呼吸。
過了很久，蘇雪瀅悶悶地說了一句：“我想回家了。”
“好。”
“我想洗澡。”
“好。”
“我想吃你煮的麵。”
沈聿臨頓了一下。
“我不會煮麵。”
“你會。”
蘇雪瀅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鼻音，
“你上次煮的，雖然鹹，但我吃完了。”
沈聿臨的下巴在她頭頂蹭了一下。
“好，我給你煮麵。”
車開出礦道的時候，蘇雪瀅歪在他肩上睡著了。
陳奇專心開著車，沒出聲。
車開進市區的時候，蘇雪瀅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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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皺起來，像是夢裡被什麼拽住了，手指在他手背上收緊了一下。
沈聿臨低頭看她，拇指輕輕按了一下她的指節。
她沒醒，但眉頭鬆了一點。
又過了二十分鐘。
車拐進雲溪邸的地下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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