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向我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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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控製室。
一扇厚達三十厘米的鉛門，像地獄的最後一道閘門。
門內，三百平方米的圓形空間，穹頂鑲嵌著數十盞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冷光。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控製麵板、閃爍的指示燈、跳動的數據屏幕。
這是整座黑核基地的大腦，也是它的心臟。
衛懷民撞開鉛門的瞬間，身形如鬼魅般側滑而入。身後，三根骨刺追著他釘入門框，骨刺上帶著熒綠色的黏液，腐蝕得金屬門框“滋滋”冒白煙。
控製室裡有六個“人”。
三個穿白大褂的技術員，正瘋狂敲擊鍵盤，試圖提前完成發射程序的解鎖。
兩個變異警衛，比外麵的更加畸形。
其中一個的頭皮透明得像一層蠟紙，腦組織像果凍般在顱腔內顫動，乳白色的瞳孔從腫脹的眼眶中凸出，仿佛隨時會掉出來。
另一個的胸腔完全裂開，肋骨外翻成骨爪狀，胸腔內隻有一團蠕動的、發著幽藍熒光的肉瘤，那是被輻射徹底改造的“核心”，它靠這個活著，每一次搏動都濺出熒綠色的漿液。
還有一個，坐在控製室正中央的黑色皮椅上，穿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和服，腰間佩著一柄古樸的太刀。
麵容清臒，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在大學講堂裡講授哲學的教授。
黑川重工的負責人，黑核基地的締造者，黑川正雄。
衛懷民撞開鉛門的巨響，讓三個技術員同時抬頭。其中一個猛地從抽屜裡抽出一把手槍，另一個撲向控製台上的緊急製動杆，第三個則朝著身後的警報按鈕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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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變異警衛的反應更加迅速，腦瘤怪發出一聲尖嘯，顱腔內的腦組織劇烈顫動，乳白色的瞳孔凸出眼眶，像兩顆要掉出來的玻璃珠。
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撲來，膨脹的頭顱直接撞向衛懷民。
骨爪怪同時從另一側撲來，外翻的肋骨像五根鋒利的長矛，刺向衛懷民的腹部。
衛懷民側身閃避腦瘤怪的撞擊，同時抬槍，一槍爆頭將那個摸出手槍的技術員釘死在椅子上。
槍口順勢橫移，第二個技術員剛碰到緊急製動杆，子彈已經穿透了他的後腦。
第三個技術員撲到警報按鈕前，手指距離按鈕隻有一掌之遙，衛懷民的槍口噴出火焰，子彈從他的後背穿入，將他釘在地板上。
三秒鐘。三個人。
與此同時，腦瘤怪撞在控製台上，金屬麵板凹陷，腦漿從透明的頭皮下擠出。骨爪怪的肋骨刺穿了衛懷民的突擊步槍槍身，金屬與骨頭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衛懷民棄槍，拔出戰術匕首，一刀捅進骨爪怪胸腔內的幽藍肉瘤。
“噗嗤。”
肉瘤爆裂，熒綠色的漿液噴湧而出。骨爪怪抽搐著倒地。
“華夏人。”黑川正雄的手指懸停在一個紅色按鈕上方，姿態優雅得像在茶道會上準備點茶。
他的目光透過金絲眼鏡，落在衛懷民身上，帶著一種審視古董般的挑剔。
“你們總是來得不是時候。”
衛懷民抬槍瞄準黑川正雄的眉心。
“終止自毀程序。”他說，“否則我讓你腦漿塗牆。”
黑川正雄笑了。
那笑容溫和得像一位在櫻花樹下招待客人的長者，眼角擠出細密的皺紋。
“你知道嗎，衛先生，”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這個按鈕，”他的指尖，輕輕撫過按鈕表麵，“是加速鍵。”
衛懷民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扣動扳機。
砰。
子彈穿透黑川正雄的眉心，在後腦炸開一團血霧。金絲眼鏡飛出去，鏡片碎成無數晶瑩的星點，像一場微型的雪。
但黑川正雄的手指，已經按了下去。
他的屍體向後傾倒，嘴角還掛著那抹溫和的笑。
屏幕上，猩紅的數字瘋狂跳動。
[自毀程序加速。倒計時：02:15。]
[導彈發射程序加速。倒計時：01:38。]
衛懷民撲向控製台，十指在鍵盤上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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