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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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6日，午後。
衛懷民站在醬園的枯井邊，低頭看著井水裡自己的倒影：滿臉血痂，眼窩深陷，胡茬亂得像草，左肋的繃帶滲著黃紅色的膿液。
他掬起一捧井水，潑在臉上。水很涼，激得他打了個哆嗦。然後他從係統商城裡兌換了一包磺胺粉、一卷新繃帶、一袋葡萄糖片。
【當前積分：16】
【肉身檔位：5.3】
“長官！”趙鐵頭從院門口跑進來，手裡拎著個布包袱，臉上是汗與灰混成的泥殼，“俺跟王麻子、鄭三刀去前街轉了一圈，您猜怎麼著？”
他解開包袱，裡麵是半袋白麵、十幾根大蔥、一罐豬油，還有半扇醃臘肉的骨架——是從一家被日軍洗劫後廢棄的飯館後廚翻出來的。
另有一個小布袋，打開是花生米，約莫三斤，已經返潮，散發著哈喇味。
“能吃。”衛懷民抓起一粒花生，搓去皮，扔進嘴裡嚼了嚼，“沒變質，隻是氧化了。磨碎，摻麵裡烙餅。”
他又從包袱底層翻出兩瓶燒刀子，一瓶已經空了底，另一瓶還剩大半。衛懷民拔開塞子，聞了聞，度數不低，至少六十度。
“酒留著。”他說，“給傷員洗傷口，比清水強。”
趙鐵頭撓撓頭：“長官，您懂的真多。”
衛懷民把麵袋拎起來，掂了掂，約莫五斤，“這夠咱二十多號人吃兩天。”
他把物資交給李敬文登記，然後召集能動的戰鬥人員。
院子裡站成一排：趙鐵頭、王麻子、鄭三刀、周滿倉、孫大柱、馬順、陳小寶。秀兒站在門檻上，手裡攥著短匕，也想過來，被衛懷民用眼神止住了。
“策略要變。”衛懷民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之前是守，現在是掠。守是等死，掠是活路。”
他用腳尖在地上畫了個圈：“醬園是死地，院牆再高也架不住炮轟。從今晚起，咱們分兩隊。一隊由趙鐵頭帶，王麻子、鄭三刀、馬順，負責在曲水亭街、芙蓉街一帶收攏潰兵、搜集物資、轉移難民。記住，隻收濟南本地人，知根知底，不收生麵孔——怕混進鬼子奸細。”
“另一隊，我帶。孫大柱、周滿倉、陳小寶，跟我去劫鬼子的補給線。”
孫大柱一愣：“長官，俺的捷克式……”
“廢了。”衛懷民抽出兩把三八式步槍，拋給他一把，“用這個。三八式，精度比漢陽造好。你機槍手出身，步槍點射應該沒問題。”
孫大柱接過槍，摩挲著槍栓，半晌，咧嘴笑了：“成。長官說啥是啥。”
“陳小寶，”衛懷民看向少年，“你怕死嗎？”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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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也沒用。”衛懷民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在牆根劃出一道線，“你跟著我，學怎麼埋伏，怎麼撤退，怎麼在鬼子眼皮底下活下來。你十六歲，命比我金貴。”
陳小寶咬著嘴唇，重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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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曲水亭街水道。
衛懷民帶著孫大柱、周滿倉、陳小寶，沿著水道潛行。水道很窄，兩岸是青石駁岸，上麵長滿青苔，踩上去滑不留腳。
水不深，剛沒過腳踝，但腥臭，混著死老鼠和爛菜葉的味。
他們在一座石橋下停住。衛懷民指著橋洞：“這地方，進可攻，退可守。橋洞東邊是鬼子從普利門往老城運補給的必經之路，每天酉時有一隊騾馬，大概十到十五人。橋洞西邊連著大明湖蘆葦蕩，打不過就往水裡跳。”
孫大柱趴在橋洞陰影裡，用三八式的準星瞄了瞄路麵：“長官，距離五十步，開闊地，沒掩體。咱就四個人，硬劫？”
“不是硬劫，是誘殺。”衛懷民道，“周滿倉，你去前街，找個破鑼或者鐵盆，看見鬼子補給隊進街口，就敲。敲完往西邊跑，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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