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射擊，第三個浪匪胸口綻開血花。他滾到木樁後麵，把剩下四個女人的綁繩割斷：“往林子裡跑！北坡！快跑！”
女人們癱軟得站不起來，其中一個被拖起來，跌跌撞撞往北跑。兩個日本警察終於反應過來，拔出手槍，對著黑影連開數槍。一個姑娘後背中彈，撲倒在溪邊。
衛懷民的眼角炸開了血絲。
他端起南部十四式，瞄準一個警察的胸口，扣扳機——
“哢。”
卡殼了。王八盒子，臭名昭著的供彈故障。
那日警獰笑著，槍口對準了衛懷民。衛懷民沒有猶豫，把槍砸過去，同時抓起地上浪人遺落的土銃——沒裝彈，是根燒火棍——迎著子彈衝上去。
“砰！”
子彈擦著他的左肋飛過，撕開一道血槽。衛懷民衝到日警麵前，土銃掄圓了砸在他太陽穴上，顱骨塌陷的聲音像砸碎一顆爛西瓜。
第二個日警剛調轉槍口，衛懷民已經棄了土銃，搶過第一個日警的南部十四式，抵著他的下頜扣下扳機。
“砰。”
腦漿從頭頂噴出來。
剩下的浪匪瘋了。他們沒見過這種打法，一個人，一條瘸腿，一身的血，竟然殺了他們一半的人。有人開始往林子裡跑，有人跪地求饒，還有兩個紅了眼的端著槍亂打。
衛懷民抓過一具日警屍體，子彈打得屍體像篩子一樣抖動。他檢查繳獲的南部十四式——彈膛裡還剩四發。他深吸一口氣，等槍聲停歇的間隙，探身，瞄準，擊發。
“砰！砰！”
兩個端步槍的浪匪倒下。
剩下三個浪匪徹底崩潰了，扔下槍，連滾帶爬地鑽進林子。
衛懷民的右腿已經不聽使喚，左臂嵌著鐵砂，肋下的傷口在汩汩冒血。失血帶來的眩暈感像潮水一樣往上湧。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走到溪邊。那個後背中彈的姑娘趴在淺水裡，血把溪水染成了淡紅色。
他把她翻過來，還有氣，但子彈從後心貫入，肺葉穿了。姑娘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說了聲“謝”，頭一歪，沒了氣息。
衛懷民抱著她的屍體，在溪水裡跪了半分鐘。
然後他把她平放在岸邊，合上眼。溪水衝過她的臉，把血汙和泥垢帶走，露出底下蒼白的的五官。約莫十六歲，可能更小。
他站起身，走到木樁邊。周姓男人還趴在地上，手裡握著那把手槍，沒敢開。另外四個男人和兩個女人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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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的，跟我走。”衛懷民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不能走的，我背。”
沒人說話。周姓男人先爬起來，把槍遞還給衛懷民，然後攙扶起一個腿軟的女人。另一個男人背起溪邊姑娘的屍體——是他妹妹。
衛懷民清點繳獲。步槍四杆（三八式），土銃兩杆，南部十四式手槍兩把，大刀三把，糧食半袋（高粱米約二十斤），醃肉兩塊。此外，從浪人帳篷裡翻出幾捆繩索、兩罐煤油、半箱日式罐頭。
他讓周姓男人和四個青壯，把糧食和武器背上，又潑了煤油，把剩下的帳篷和浪匪屍體一並點了。火光衝天，照亮了半邊山坡。
“走。”
他帶著這七個人，一瘸一拐地鑽進北坡的密林。身後，拓殖團的營地在火中坍塌。
---
天亮前，他們在老爺嶺深處的一處岩洞裡歇腳。
衛懷民靠著岩壁，清點人數。救出來的八個，死了姑娘一個，還剩七個——周大奎和他媳婦翠姑，劉老實夫婦，獵戶老韓，還有兩個青壯後生劉鐵柱、孫小六。
加上陳家寡婦和她的兩個孩子，現在他身後跟著十一條命。
衛懷民打開係統界麵。
……
【當前積分：4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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