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逃，拔出匕首，徑直衝向門口旁觀接應的陳家寡婦與兩個孩童！
“娘！”
孩童淒厲的尖叫聲劃破夜空。
匕首寒光凜冽，直刺婦人。趙鐵柱情急之下扔掉步槍，奮身撲上。受傷的右臂無力發力，他隻能用左臂硬擋鋒芒。
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左肋，劇痛瞬間席卷全身。趙鐵柱悶哼一聲，強忍劇痛，右手握緊缺尖大刀，拚儘餘力，一刀劈在日軍士兵天靈蓋。
日軍士兵當場斃命。
趙鐵柱身形一軟，重重跪倒在地，匕首深插肋下，溫熱的鮮血如泉水般洶湧而出，瞬間浸透衣衫地麵。
衛懷民疾步衝至身前，跪地查看傷勢。
匕首刺入左肋第五根肋骨縫隙，斜穿內臟，大概率刺穿脾臟。
“別說話。”
衛懷民迅速撕開他的衣襟，抓起身旁醫藥箱，取出一支嗎啡針劑，撕開包裝，直接紮入他頸側。
嗎啡起效的瞬間，趙鐵柱渙散的瞳孔微微聚攏，死死攥住衛懷民的手腕，力道驚人。
氣息微弱斷續，他艱難開口：“衛哥……那杆遼十三……我、我沒舍得開槍……就一發子彈……得留著打鬼子……”
“留著，一直給你留著。”衛懷民反手緊緊握住他染血的手，掌心滾燙的鮮血刺得人心頭發緊。
趙鐵柱艱難轉頭，望向瑟瑟發抖的陳家寡婦與兩個孩子，嘴唇翕動，似有千言萬語，可湧出的隻有滾燙鮮血。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東北方——那是他的故鄉。
手掌驟然垂落，雙眼圓睜，再無生機。
衛懷民抬手，輕輕合上他未瞑目的雙眼。
隨後他轉身，目光落回滿地繳獲物資。
他快速分派任務，將所有物資和趙鐵柱遺體運回營地。
隊伍沿著北側林緣獵道悄然撤離，衛懷民孤身斷後。
行出數步，他驟然駐足，拔出手槍，對著穀地殘留的木箱、帳篷連連射擊。事先潑灑的煤油遇火即燃，熊熊烈焰瞬間席卷整座營地。
轟隆一聲巨響，火光衝天，木板營房、帆布帳篷儘數坍塌燃燒，赤紅火光映亮半邊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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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隊伍牽著戰馬，載滿物資與忠魂，緩緩隱入老爺嶺幽深的密林之中。
天際微明，晨曦穿透林霧時，隊伍終於返回瀑布後的臨時營地。
衛懷民下令將所有繳獲物資一字排開，當眾清點入賬。
亂世抗爭，憑的是規矩，不是劫掠。他們是殺敵衛國的隊伍，絕非擾民盜匪。
清點完畢，衛懷民重新分門別類打包規整，明確分工：陳家寡婦統籌糧食炊事，劉老實夫婦打理被服醫藥，周大奎專管槍械養護，孫小六負責彈藥登記，老韓依舊帶隊警戒、布設陷阱。
瀑布前的青石之上，衛懷民身姿挺拔，嗓音沙啞卻字字鏗鏘，穿透晨霧，落入每個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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