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鐵柱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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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地東側，等候信號的周大奎與孫小六聽見爆炸聲，立刻點燃浸透煤油的火把，奮力扔向三層鐵絲網。三根火把熊熊燃燒，劈啪作響，熾烈火光染紅半片山穀。
北側林緣，老韓敲響銅盆，當當巨響穿透夜色，震得林間宿鳥驚飛四起。
火光、巨響交織，造成大隊人馬夜襲的假象，牢牢牽製外圍視野，為衛懷民清掃戰場兜底。
營中最後一處活人據點，便是核心木板營房。
衛懷民大步上前，一腳踹開木門。
屋內景象清晰可見：一名日軍少尉跪伏在地圖桌前，慌亂地給南部十四式手槍壓裝子彈；一旁的長衫通譯早已嚇破膽，正手腳並用地扒拉後窗，意圖翻牆逃命。
槍聲驟響，子彈精準穿透通譯後心。
漢奸身軀一僵，直直栽倒在地。
衛懷民緩步走向麵色慘白的日軍少尉。
來不及開槍了。
絕望的少尉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棄槍拔刀，三尺軍刀攜著勁風，自上而下狠狠劈砍。
衛懷民側身靈巧避開，鋒利刀鋒擦著衣襟掠過，毫厘之差，險之又險。他順勢貼身切入，一記淩厲肘擊，精準砸中少尉喉結。
少尉踉蹌後退，窒息劇痛席卷全身。衛懷民反手奪刀，寒光一閃，軍刀從其腹部刺入，順勢上挑，穿透肝臟與肺葉。
鮮血與膽汁洶湧湧出，日軍少尉重重跪地，徹底喪失生機。
衛懷民任由軍刀留在屍身之上，抬眼掃視整間指揮部。
牆麵掛滿長春周邊地形圖、守備布防圖，桌上擺放一台便攜式無線電收發報機，馬燈旁立著一隻鐵殼文件箱，鎖扣簡易。
他開箱查驗，一遝日文情報整齊堆疊：周邊村落良民名冊、東北軍駐防草圖、日軍下一步老爺嶺討伐作戰計劃，儘數在此。
珍貴情報不容有失，衛懷民迅速將地圖與文件儘數卷起，貼身收好。
隨後，他開始清點搜刮營地物資。
木板營房作為指揮中樞，亦是物資囤積重地。牆角四隻實木彈藥箱被逐一撬開，滿滿當當的6.5mm有阪步槍彈映入眼簾，每箱一千五百發，油紙密封，橋夾整齊排列，在火光下熠熠生輝。
旁側兩隻鐵箱，封存著四十枚九一式手榴彈，木柄刻印著昭和六年批次號，全數完好可用。
靠牆置物架上，擺放兩隻軍用醫藥箱，表麵紅十字漆皮雖已剝落，內裡物資卻極為齊全：二十卷醫用繃帶、四瓶碘酒、六支嗎啡針劑，還有一罐稀缺的碘仿消毒粉，是1931年日軍野戰醫療的頂配物資，珍貴無比。
衛懷民又折返第一頂日軍帳篷，逐一翻看六名士兵的個人背囊。
每隻背囊都配有日軍標準三日口糧：牛肉大和煮罐頭、壓縮餅乾、味噌塊與茶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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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儘是日軍四處搜刮的民脂民膏：銀元、銅板、精致懷表、玉石煙嘴，甚至還有百姓的金耳環、孩童的長命鎖。
軍曹的背囊最是不堪，底層藏著半斤大煙土，還有三本寫真帖，貼滿日軍擄掠、強購的當地婦女照片，齷齪不堪。
衛懷民將所有搜刮的私財儘數歸攏，用帆布打包。這些日寇妄圖運回本土的贓物，今夜儘數留在這片血染的土地。
爆炸坍塌的偽警帳篷下，未損毀的物資箱完好留存。十二條軍毯、八件軍用大衣、六雙昭五式軍靴、四套工兵鍬與十字鎬，悉數得以保全。
馬廄中四匹東洋馬被火光驚得躁動不安，不停原地打轉。
衛懷民走到穀口，打出一記清亮呼哨。
周大奎、孫小六躬身疾奔而來，望見滿地日寇屍體、堆積如山的武器物資，二人腿肚微微發顫，眼底卻燃起熾熱的光芒，滿是振奮。
“搬運物資。”衛懷民嗓音沙啞，“全部帶走。”
木板房後，二十餘袋八十斤裝的大米、兩箱牛肉罐頭、一箱清酒，皆是日軍囤積的軍需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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