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濘，疲憊不堪，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的表情，有的憤怒，有的憂慮，有的沉默。
唐聚五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他的心情最為複雜。
孟昭賢宣布他為“第二軍軍長”的消息他已經知道了，這意味著南京方麵已經把他當成了可以拉攏的對象。
而張學良那邊，也通過秘密渠道給他送來了一封親筆信，言辭懇切地邀請他“回東北軍共襄大業”。
他沒有回信，也沒有拒絕。他不知道該怎麼選。
衛懷民走進大帳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環視了一圈，在正中的位置坐下，開門見山地說：“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有事。孟昭賢在後方搞的那些名堂，我都知道了。張學良那邊的小動作，我也清楚。今天召集大家來，就是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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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沉默了片刻。
侯小六第一個開口：“司令，我侯小六是跟著你從萬寶山打出來的。不管南京那邊封什麼官，許什麼願，我都不走。這話我今天說了，以後也不會變。”
黃顯聲也點了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咱們在東北打鬼子，不是為了當誰的官。”
王鐵漢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他的沉默讓屋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馬占山坐在靠門口的位置，一直沒有開口。
他整編後的七縱一直留在後方訓練，沒有參加這次南線作戰。
他對衛國軍的感情是複雜的，感激衛懷民收留整編了他的部隊，但在政治上，他始終認為南京政府才是正統。
良久，馬占山終於開口了：“衛司令，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咱們在東北打鬼子，打的都是真仗，流的都是真血。這一點，我馬占山佩服你。但咱們終究是中國的軍隊，不是哪一家的私兵。”
“南京方麵雖然有些做法不地道，可他們畢竟代表的是中央政府。如果一味對抗下去，將來在曆史上，咱們可能會被寫成‘割據一方’的軍閥。”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水麵，激起了一圈圈漣漪。幾個原本沉默的將領抬起頭，互相交換著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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