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鬨鐘小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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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衡低下頭，用指腹抹掉明然臉頰上殘留的淚痕。
小孩仰著臉看他，鼻尖紅紅的，眼圈也紅紅的，嘴巴微微張著，唇色淡得像褪了色的花瓣，看上去就很好親的樣子。
“胃很疼？”
明然看著他難看的臉色，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在那道不容糊弄的目光底下，猶猶豫豫地小聲說：“……一點點。”
裴之衡被他這副猶猶豫豫的樣子氣得冷笑一聲，伸手就把明然捂著胃的手輕輕掰開。
等手掌覆上去，隔著薄薄一層睡衣布料感覺到那一片皮膚繃得發硬，腹肌緊張地收縮著，帶著細微的痙攣，裴之衡更是氣得不輕。
他一隻手按在明然腹部，掌心貼著他胃部那一片僵硬的區域，一圈一圈不輕不重地揉著。
另一隻手拿出手機發消息讓鐘洵買胃藥送來，同時嘴裡冷聲數落道：“昨天晚上就看你吃那麼兩口，你騙誰呢。”
明然縮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隻露出一隻紅紅的耳朵。
他聽完裴之衡那句話，悶聲悶氣地從枕頭裡傳來一句：“……我都吃了。”
尾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心虛。
“你吃那點和貓食有什麼區別。”裴之衡騰出一隻手，捏了捏他通紅的耳尖。
明然就不說話了。
他把臉往枕頭裡又埋了埋，隻露出後腦勺一個發旋和那截微微泛粉的耳尖。
裴之衡看著他縮成一團的樣子，到底還是心軟，舍不得繼續說他。
他掀開被子一角側身躺了進去，把明然往懷裡攏了攏，讓他靠著自己的胸口，手從他腰側繞過去重新覆在他胃部，掌心溫熱地貼著那層薄薄的睡衣。
“以後每頓飯必須吃，”裴之衡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點訓教的口吻，“我會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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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第二天早上，明然又沒起來。
裴之衡八點出門去公司，走之前回來看了一眼，床上鼓著一個小小的包，被子從床頭一直蒙到床尾，隻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後腦勺。
他站在門口看了兩秒，想進去叫人，可想到小孩早上在他懷裡黏黏糊糊撒嬌不肯起來的樣子，最後還是心軟帶上了門，想著再讓他睡一會兒。
裴之衡自己也反思過，他這樣從小重規矩的人，在裴家長輩的嚴苛教導下長大，凡事講究時間、分寸、界限，怎麼會把人養成了這副模樣。
輕不得，重不得，依賴他，又不怕他，一點規矩都沒有。
早些年裴家旁支的長輩偶爾旁敲側擊地提過幾次，說他對明然太縱容了。
養著玩玩得了，不過是一個外人，怎麼能真讓人接觸裴氏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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