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曲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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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翻湧著這些東西，明然低下頭，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米飯塞進嘴裡。
他想用食物把那股酸澀壓下去，把那些沒出息的、軟弱的念頭一股腦吞進肚子裡。
偏咽得太急，米飯噎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堵得他胸腔發悶、眼眶發酸，呼吸都滯了一瞬。
“咳咳咳——”
明然猛地彎下腰，筷子從手裡滑落，在餐桌上磕出兩聲脆響，整個人咳得肩膀直抖，臉漲得通紅，眼淚都被嗆了出來。
裴之衡放下碗，快步繞過餐桌走到他身邊，手扶著他的後背輕輕拍著，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緊張：“慢點吃，你急什麼？”
明然咳得彎了腰，想說話又說不出來，隻能紅著眼睛嗆咳，肩膀一抖一抖的，狼狽得厲害。
裴之衡把湯碗往他嘴邊送了送，碗沿小心地抵著他下唇：“喝口湯順一下。”
明然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湯，溫熱的液體滑進喉嚨，把那團堵著的東西慢慢衝了下去。
他喘了一口氣，抬起頭的時候眼角都泛著紅，睫毛濕漉漉的，嘴唇上沾著一點湯漬。
裴之衡蹲在他麵前，仰著臉看他，伸手抽了兩張紙擦掉他嘴角那點濕痕，動作很輕：“這是怎麼了，好好的你急什麼？”
明然看著他蹲在自己麵前的樣子，眼眶卻有些濕了。
他的目光從裴之衡微微蹙起的眉頭落到他壓滿擔憂的眼睛上，最後到他微微抿著的嘴角上。
哥哥，你說我想要什麼都可以。
那想要你，也可以嗎？
……
明然回來的消息是在三天後流傳開的。
彼時明然正窩在裴之衡辦公室新換的那張沙發裡看漫畫。
裴之衡讓人把原來那張冷硬的皮質沙發換成了寬大的布藝款，淺灰色的，配了條薄毯和兩個靠枕，顯然是專門給某個身體不好又容易犯懶的人準備的。
明然盤腿坐在上麵，膝蓋上攤著一本漫畫，食指搭在頁角，看一會兒就翻一頁，偶爾伸手去夠旁邊小幾上的牛奶杯，喝一小口再放回去，整個過程連眼睛都沒抬。
裴之衡坐在辦公桌後麵處理文件，鋼筆尖在紙麵上劃過發出細小的沙沙聲。
隔一會兒他會抬眼看一眼沙發那邊，目光從明然低垂的睫毛滑到他蜷著的腳趾，確認人還好好的，沒什麼不舒服的跡象，才低頭繼續看。
手機響的時候明然正翻到一頁精彩的打鬥場景，曲寧津的電話直接打到了裴之衡的私人號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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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衡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放在耳邊，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就劈頭蓋臉地砸過來一串話：“裴之衡你他媽是不是瘋了？明然死了七年你現在跟我說他回來了？大哥你清醒一點，別拿明然開玩笑——”
曲寧津的聲音大得隔著聽筒都漏了出來，明然翻漫畫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向裴之衡，淺色的瞳孔清澈而透亮，帶著一點震驚和意外。
他怎麼也沒想到，七年之後，曲寧津居然能這麼和裴之衡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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